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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media="http://search.yahoo.com/mrss/" version="2.0"><channel><title>DD文学社</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link><atom:link href="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rss.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description>Delusion Deluge</description><generator>Halo v2.25.4</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image><url>https://s2.loli.net/2024/12/18/GK3HLWvMzgfiScy.webp</url><title>DD文学社</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link></image><lastBuildDate>Wed, 5 Aug 2026 17:14:27 GMT</lastBuildDate><item><title><![CDATA[蛇口发生一场对话…]]></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5/05/11/she-kou-fa-sheng-yi-chang-dui-hua...</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8%9B%87%E5%8F%A3%E5%8F%91%E7%94%9F%E4%B8%80%E5%9C%BA%E5%AF%B9%E8%AF%9D%E2%80%A6&amp;url=/2025/05/11/she-kou-fa-sheng-yi-chang-dui-hua..."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注：本文是作者为《中国近代史纲要》课程写的一份“深圳故事”大作业，仅代表个人观点请勿过度解读。</p>
<p style="">目录：</p>
<p style="">一、蛇口风波</p>
<p style="">二、“英雄难过梅林关”</p>
<p style="">三、流花和广州火车站</p>
<p style="">四、“深房理”与跨境生</p>
<p style="">五、来了就是深圳人</p>
<p style="">正文：</p>
<p style="">一、蛇口风波</p>
<p style="">1988年1月13日。深圳蛇口招商大厦9层。一间普通会议室。</p>
<p style="">“青年教育家与蛇口青年座谈会”</p>
<p style="">会议由共青团蛇口区委主持，出席座谈的有中国青年思想教育研究中心研究报告员李燕杰、曲啸、彭清一三位同志和蛇口近70名青年。［1］</p>
<p style="">开始是谢鸿主持会议：“欢迎李燕杰和曲啸同志谈谈来到深圳和蛇口之后的感想。”</p>
<p style="">曲啸说：“我和其他几位来深圳、蛇口时间都很短，感受最大、最深的是巨大的变化。深圳由几年前只有2万人的边陲小镇崛起为几十万人口的现代化城市，1980年工业产值是6000万，而现在是57亿6千万。这证明了党的特区政策的正确，反映了特区劳动者的功绩。我和燕杰同志为特区建设者感到自豪，特别是为特区的青年人感到骄傲。”</p>
<p style="">对于深圳特区，李燕杰也不吝赞美：“美的风光，美的心，美的山河，美的人！”</p>
<p style="">气氛有些沉默，这时候，正需要一个声音打破这种寂静。坐在门口的一个青年突然打断，说起来：“希望三位老师能和我们一起讨论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不要讲些空洞的说教。”</p>
<p style="">三位老师似乎没预料到，对此都有些意外，会场里突然弥漫出一种紧张的气息。不过谢鸿心里清楚，类似这样争论起来的座谈会在蛇口是司空见惯的，比这更激烈的也有，这里的青年思想活跃，敢想敢说，并不是要跟哪一位过不去。</p>
<p style="">曲啸很快反应过来，似有所指的回答道：“有个别人来深圳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别人创造的财富中捞一把……”</p>
<p style="">他挪了挪身子，坐在位子上继续说：“内地有少数青年到深圳、蛇口来，目的不是为了创业，建设特区，而是图这里的生活好、工资收入多，如果钱少了，生活又艰苦，他们就不肯来。我把这类人当做淘金者，特区不欢迎这样坐享其成的淘金者！”</p>
<p style="">与会的青年群众中，突然都躁躁不安，私底下窃窃私语。</p>
<p style="">刚才那位提问的青年又站起来质问道：“你说来深圳的人有建设者、创业者，也有淘金者，请你们解释清楚什么叫淘金者？”</p>
<p style="">另一位坐在门口旁边的青年也站起来反驳：“淘金者有什么不好？美国西部就是靠淘金者、投机者的活动发展起来的。”</p>
<p style="">彭清一当即严正反击：“美国是美国，怎么能和我们特区相比呢？美国姓资，搞的是资本主义，我们是建设社会主义的特区。两者没有共同之处，我们不能用资本主义开发西部的办法搬来建设特区。”</p>
<p style="">彭清一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我们这个地方比较自由，山高皇帝远嘛！我骂你们几句，也没有会来管我的人，我的香港老板更不会炒我的鱿鱼。你们说要为祖国做贡献，我自己流血流汗赚的钱就应该我自己享受，为什么要给别人？”</p>
<p style="">会场内硝烟弥漫，先前那番“美的风光，美的心”都在双方观念的交锋中燃起火光。座谈会似乎立刻要进入僵局了。</p>
<p style="">此时，坐在中间的一个青年缓缓讲起来，谢鸿转过头去看他，认出那是蛇口招商进出口贸易公司的青年李云忠，他说：“我们到蛇口深圳来为什么不能赚钱？‘淘金者’赚钱，但没有触犯法律，无所谓过错，‘淘金者’来蛇口的直接动机是赚钱，但客观上也为蛇口建设出了力。就如个体户开餐馆，他们的目的是谋生、赚钱，但他给国家上交税金，方便了群众。这样的‘淘金者’有什么不好？”</p>
<p style="">青年们纷纷表示认同，又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播开来。</p>
<p style="">李云忠继续说：“我很赞赏《蛇口通讯报》一段话：蛇口的一切都是淘金者的血汗浇铸。”</p>
<p style="">如此激烈辩驳的“座谈会”，是三位老师在内地从未经历过的，没有人知道，如此的言论和反驳，会让他们为蛇口，为深圳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三位老师是从中央，从北京派过来的，他们回去的报告中，会不会有对深圳不利的言论，青年们内心中暗流涌动。</p>
<p style="">一直没有发言的李燕杰抑制不住情绪，指着这位青年说：“敢不敢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明天，我到特区演讲，当着所有人的面，讲你的观点！”</p>
<p style="">会场内突然一阵笑声，大家都在好奇着事情将会如何发展。这位青年当场递上名片，从容不迫。</p>
<p style="">座谈会暂告一段落，但关于“淘金者”的争论，却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论辩双方尖锐的观点之争，全国的报刊、大小媒体发文报道，对这次对话褒贬不一。</p>
<p style="">座谈会第二天，李燕杰任所长的北京师范学院青年教育研究所出了一份材料，给人形成该座谈会从头至尾充满了“明显的错误言论”、蛇口青年已经上“邪路”的印象。</p>
<p style="">到了2月1日，《蛇口通讯报》以《蛇口：陈腐说教与现代意识的一次激烈交锋》为题对这次座谈会作了报道，随后又连发数篇文章，批评3名报告者思想意识僵化。</p>
<p style="">1988年8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7000字长文《“蛇口风波”答问录》，并就此开辟专栏展开议论。</p>
<p style="">自8月中旬到11月中旬，全国几百家报刊纷纷就此发表文章，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指出思想政治工作必须改进。</p>
<p style="">蛇口风波能引起如此大范围的讨论，与其所处的时代背景有关：80年代末，物价闯关失败引发价格暴涨，人心惶恐不安。加之苏联和东欧的社会主义改革接连失败，社会主义阵营濒临瓦解。有些人将这些国家的失败归结为资本主义自由化，提出不能让中国走苏联和东欧的路子。正是在88年末物价闯关到92年初邓小平南巡讲话这3年多时间里，改革开放也迎来了最为困难的一段时期。经过多年不断改革体制后，蛰伏多年的左倾思想抓住物价闯关，重新冒头，提出了问一问改革开放“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2］</p>
<p style="">1989年，有人批判“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提法，把“市场化”和“私有化”当作“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两大罪名。不久，北京《当代思潮》杂志在1990年第1期发表《用四项基本原则指导和规范改革开放》一文。文章称：私营经济和个体经济……如果任其自由发展，就会冲击社会主义经济。文章还进一步指出：有些人正是想通过发展私营经济妄图把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通过改革开放，和平演变为资本主义制度。随后，《真理的追求》杂志连续发表了《社会主义社会中的阶级斗争是一个客观存在》、《“和平演变”战略与经济》、《重提姓“社”与姓“资”》等文章，将反对和平演变和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矛头指向经济领域，把私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看作阶级斗争的假想敌。各类报刊上关于姓“社”姓“资”争论的文章，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3］</p>
<p style="">二、“英雄难过梅林关”</p>
<p style="">央视网在纪念改革开放45周年发布的一条视频里开宗明义：“听起来，这又是一条关于「中国经济是如何腾飞」的爽文型视频，不是吗？编造一个这样的故事，确实能让你我的肾上腺素短暂飙升，但我们并不打算这么做。这种故事一方面是对那些解决问题的人的漠视。另一方面，只讲一帆风顺的过去，会让我们在遭遇困境时误以为，那些困境才是一种意外。”［4］改革开放从来不是“爽文”那样一帆风顺，实际上，现实总是来得更为残酷。这种残酷，从中央决定设立经济特区之初，就可以看出。</p>
<p style="">1978年底，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出了实行改革开放的重要决策。消息刚传出来，深港边界的一些居民蠢蠢欲动。他们知道一河之隔的香港，收入居然是深圳的一百倍，再加上“对外开放”的风一吹，“大逃港”开始了。</p>
<p style="">“我死后，连骨灰都不要吹回这边来！”</p>
<p style="">边防部队根本无力防守！这些年轻人，困难群众、利己主义者……甚至是知识分子、干部子女，都加入了逃港大军，当时流行一句话，“有权的批出去，有钱的买出去，没权没钱的逃出去”。每当夜幕降临，哪怕是深圳河水位暴涨的夏季，他们从岸边翻过铁丝网，冒着被河水吞噬的风险，用生命做出抉择。还有一些人，选择从蛇口出发，渡过深圳湾，逃到香港新界的屯门、元朗。1979年5月5日，2万多群众集结在深圳街头和文锦渡口岸。边防一线多次发生外流人员冲击边防，强行外流的事件。据统计，此次大外流持续了2年时间，全省偷渡外流达49.3万余人次，其中流出12.9万余人。外流最严重的惠阳地区，仅1979年就达18.9万余人次。逃港的人，或成功躲在了香港，或被港英警察遣返，而有一些人的生命，却永远凝刻在了深圳湾汹涌的波涛里。外逃风潮还催生了一个新的行业：“拉尸行”。鼎盛时，深圳活跃着200多个“拉尸佬”。蛇口海上派出所规定，“拉尸佬”每埋好一具被淹死的偷渡客尸体，可以凭证明到蛇口公社领取劳务费15元，如尸体已经腐烂，甚为难闻，掩埋困难，就加至20元……</p>
<p style="">邓小平视察广东时，大逃港作为一个恶性事件被报告出来。邓小平当即指出：“这是我们的政策有问题，不是部队所能管得了的。”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时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习仲勋提出：“希望中央给点权，让广东先走一步，放手干。”当谈到配套资金时，邓小平说，“中央没有钱，可以给些政策，你们自己去搞，杀出一条血路来。”［5］经济特区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了。至1979年后半年，中央决定在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四地设立经济特区，逃港的风潮才渐渐平息下来。</p>
<p style="">香港，九龙城寨。</p>
<p style="">这是全香港最拥挤最混乱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有机体：占地2.6平方公里，只有4个足球场大小，却挤了将近5万人。绝大多数房子处在终年不见天日的走廊内，混乱的电线、混杂的人心，没有下水道，到处都是垃圾和废水。此地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九龙城寨本来只是英国割让香港后，清政府为加强边防而修建的一处军事岗哨。自1898年香港强占新界后，条款里为清朝留了这块飞地。然而由于其特殊的处境，使得中国和香港都无力管辖这片地方，九龙城寨，俨然成为了一片“三不管地带”。多少年来，三教九流的人混到这里，他们需要廉价的房租，以及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九龙城寨变得越来越拥挤、黑暗。同时，由于其模糊的法律地位，不仅是身无分文的贫民，各路灰黑产业的违法分子也藏进城寨内。尽管港英当局组织了多次大规模清扫，也无可奈何。今天，九龙城寨已经消失，却仍给后人留下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有的人认为，这里是外来人口进入香港立足的地方，他们在黢黑的城市间努力，争取自己期望的生活。也有人觉得，这是无政府管理所缔造的最为黑暗的地狱，罪恶与安那其的隐喻。</p>
<p style="">在这里，乌托邦就是反乌托邦。</p>
<p style="">“英雄难过梅林关。”</p>
<p style="">出租车缓缓驶过深圳梅林关，看着车窗外长长的车龙，司机李师傅有些无奈地说，梅林关、布吉关、南头关等关口在上下班高峰期的拥堵，很多人都怕。［6］</p>
<p style="">除深港边界这条“一线”之外，深圳特区与特区外，曾经也隔着一条铁丝网，人们称为“二线”。梅林关便是其中的一座“二线关”。梅林关位于银湖山和梅林山之间的狭长走道入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多少人怀揣着发财致富的梦想希望进到特区，可要进入特区的“边防通行证”却没那么好办。“当时想办一个‘边防证’，难度远远高于现在办护照。”曾参与筹建“二线关”的海关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当时办理一个进入深圳的边防证，要经过单位政审、派出所核查、公安局办证三个程序。如果没有单位就更难了，需要街道居委会审查，申请手续非常复杂。［6］1983年，84.6公里，“特区管理线”。当时，许多人为了进入特区内，不得不孤注一掷。对于70岁的詹兆强来说，1986年的那个早晨，是他终生难忘的时刻。［7］“当时背着一个化肥袋，完全一个农民打扮。就想进去改变命运，那个地方是一个有梦的地方，”他回忆道：“到南方去，到深圳去，到改革开放的前沿去……虽然我知道，深圳，没有一个亲人在等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落脚点在哪里，但那些人不都是这样的吗？”这是一次完全理想主义的尝试，但詹兆强对新天地的渴望，很快就被撕得粉碎：一道2.8米高的“二线”，把他挡在了深圳特区外。詹兆强在“二线”外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机会，他遇到了一位卖菜的菜农，由于经常往返特区内外，和边防警察比较熟，会让菜农直接进去。詹兆强佯装给菜农推车，混进去了。詹兆强是无数想要来深圳的人的缩影，他们有的是从铁丝网上剪出一个洞钻了进来，有的是贿赂了当地农民带他们走小路翻进来，也有的是没办到边防证被扣在松岗的，数不胜数。</p>
<p style="">读历史时，有时会有种恍惚感，觉得彼时彼刻，恰似此时此刻。这不是错觉，当社会出现一种相同处境时，经济发展客观规律总会引导事情往某一个共同的方向发展。只是程度、细节以及具体背景会不一样。正所谓“阳光下无新鲜事”，就像那些冒死泅渡的偷渡客，翻越二线的淘金者，南下广东闯广州的农民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p>
<p style="">三、流花和广州火车站</p>
<p style="">进到关内的毕竟是少数人，更多人则是南下来到同为开放先锋的广州市。这些人聚集在广州，暗自涌动，形成了一股盲流。如果问一些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广州人有关广州火车站的事情，肯定都绕不开一个字：“乱”。特别是在以广州站为中心的流花一带，曾是众多黑恶势力犯罪的一个聚集地，抢劫、砍人、吸毒、造假，各种各样的恐怖传说都由此而生。</p>
<p style="">1995年，深圳《焦点》杂志社记者张松与同事们决定前往广州火车站进行24小时连续采访。临行前一晚，杂志社社长和编辑在菜馆为张松壮行，反复叮嘱：“一旦遭到围攻，立即大声呼救，公安干警会尽力保障大家的安全。”</p>
<p style="">张松到了广州火车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副远比想象中还要混乱的恐怖画面：短短的24小时内，张松与同事们目睹了小偷、劫犯、诈骗犯的轮番登场 。一名暨南大学的教授趁找零钱的工夫，近万元的行李不翼而飞；两名男子被抓现行后，用长木棒将便衣打得满脸是血；十七岁模样的男孩被巡警掐住脖子，咳出一对咬瘪的耳环；湖北的乘客刘清林在候车大厅倚着墙打盹，醒来后缝在内裤上的3800元不知去向；一名湖南妇女花800元购买了一块假黄金；女厕所出现了一个假票批发站；入夜后，一个饿晕过去的瘦小伙被抬入了休息站......</p>
<p style="">广州火车站人流量极大，警力严重不足，上文所描述的这些惨剧，每天都在发生。</p>
<p style="">采访完毕，张松心情沉重地写道：“睁眼已是凌晨五点，广州火车站熙熙攘攘，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我们却无意拍摄下去了，还能有什么新闻呢，无外乎抢劫、动刀、偷盗、卖假票、高价勒索之类吧。在这里，一切都已司空见惯。”</p>
<p style="">这些参与到黑恶势力中的人，本身都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恶棍，只是南下打工谋出路的民工。他们有些生意失败亏光了钱，有些则是被骗走了财产，也有很多就是压根没找到工作，最终铤而走险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经过联产承包提高生产力而解放的数千万劳动力涌入城市，如果不能给他们一条谋生的道路，就难以平息城市流民问题。于是，一方面保持严打，另一方面继续开放个体经营权，保护乡镇企业。更重要的，还是加快完成工业化和城市化，让城市能够容纳这么多人，让城市能够容纳创造这么多岗位的企业。</p>
<p style="">四、“深房理”与跨境生</p>
<p style="">作为改革开放排头兵的深圳，为了支撑起城市化所需的大量资金，率先走上了土地财政的道路。1987年12月1日，“土地拍卖第一槌”卖出一块土地，正是今天罗湖区东晓花园。自此开启了国有土地出让和招拍挂的进程。然而，单纯的土地出让金只是政府收入的一部分，为城市化撬动更大力量的，是颇具魔力的“土地资本化”。当土地作为不动产的美好性质被充分发扬开来，自然就成了最合适的抵押物。地方政府以土地作为抵押从银行获取大量贷款，支撑起了城市化的发展。这就好像是说：我们相信这片土地未来的升值潜力，但缺少开发的资金——三通一平、五通一平、七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现在以此为抵押（或以土地未来收益权为质押）向银行借钱，实现土地的开发。赌的，就是土地未来可以创造更大的价值，一句话，土地未来会更值钱。</p>
<p style="">自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国家上收了大部分的财税来源。收走了大部分的企业所得税（中央六地方四），而与此同时与地产开发相关的税收和土地出让金几乎全部归地方所有。地方财政从企业中所得的税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使得地方政府开始从“工业化”转变为“工业化”与“城市化”两手抓。一方面积极招商引资，低价供应工业用地吸引企业，借助企业吸引人口。一方面限量供应商住用地，实行“招拍挂”，房价高企，地方政府可以从中获得更高的垄断收益。</p>
<p style="">这点在深圳体现的最为显著。深圳有生态控制线，全市近一半的面积禁止或限制开发。同时商住用地限量供应。供需关系决定价格，到现在为止，深圳仍是全国房价最高的城市之一。</p>
<p style="">高昂的房价，还在网络上催生出一个段子：［8］</p>
<p style="">“深圳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在深圳某个办公室内，甲乙两人正在谈论深圳的未来。</p>
<p style="">甲：“上一个十年我们飞速发展，一个粤海街道的税收可以顶一个青海省，那么下一个10年，我们应该如何保持优势？”</p>
<p style="">乙：“深圳一直是一个年轻的城市，未来要让更多有激情的年轻人投身城市建设。”</p>
<p style="">甲：“关起门来就不要用官方话术忽悠我了。整座千万人口的城市，正儿八经的大学就一所，连211都不是。投入教育太难了障碍重重，回报时间也太久了，有激情的年轻人都是蘑菇吗？从地里冒出来的？”</p>
<p style="">乙：“采用人肉干电池模式即可。”</p>
<p style="">甲：“哦？愿闻其详。”</p>
<p style="">乙：“我们不生产年轻人，我们只是年轻人的搬运工。梦想是很便宜的，我们用梦想来吸引外省的优秀人才。扩大新兴产业规模，尤其是科技、金融、创新板块。工资给的比他们老家高，985落户就给个5万块，海归博士落户给他租房子！谁不想年轻时候去大城市闯荡一番事业呢？不愁没有哈佛博士来给你当街道办主任！”</p>
<p style="">甲：“但这些人涌进深圳了，基础设施跟不上啊！他们在这里生孩子了怎么办？全市中小学教育资源缺口巨大，更不用提养老了，养老、医疗设施连许多内陆二线城市都比不上。”</p>
<p style="">乙：“我说了，深圳只需要年轻人。只要生了孩子的，超过35岁的，还能叫做年轻人吗？所谓人肉干电池大法的精髓就在于此，过了最精力充沛的年龄，电池空了，就请他们回老家即可。”</p>
<p style="">甲：“哪里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p>
<p style="">乙：“房价。30岁前年轻人租房子，给大公司干活，好好拿那一万两万的月薪，开心享受都市生活。30岁之后要考虑结婚了吧，一平米贵的房子10万，便宜的买去坪山也要个4万、5万，一家三口或四口得有个两房80平米吧？500万是怎么样都跑不掉的，在35岁前两家人要是父母没点积蓄，凭那一两万的工资，底掉了都买不起。等年龄大了想一想，不如回老家舒服，生娃买房子都便宜，爸妈还能帮着带，有大城市大公司的工作经验，回去也降维打击了。”</p>
<p style="">甲：“内行啊，这个房价简单啊，我们只要不批地就行了！而且市里都是些互联网企业科技型企业，是吃青春饭的，他们也不欢迎35岁以上的员工，本来就有一万个理由把他们‘对外输送出去’，都不需要我们动手了。”</p>
<p style="">乙：“这样养老、下一代教育的压力也不用我们来承担。我们城市只要做时代火车头拉动经济就好了，我们要先进，担得起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名号。”</p>
<p style="">甲：“这么一想，上几代留下的slogan真是精妙啊！‘来了就是深圳人’——我们欢迎你来，但没说欢迎你留下，除非你能证明你是有用的人。”</p>
<p style="">乙：“‘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句slogan也妙，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跑赢房价，这样的人走了也好，就做城市建设的一颗干电池也罢。”</p>
<p style="">宏观上看，高昂的房价是地方政府进行城市化建设的财源。但落到个人的视角上，房价是年轻人的过滤器。跑得赢房价的人留下，跑不赢房价的就请他们回老家即可。与此同时，教育、医疗资源的相对稀缺，工业用地和商住用地供给的失衡，更使得深圳整体的竞争强度加剧。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中国的权贵资本就已然完成了财富积累的三个阶段：一是价格双轨制时期的官倒和权力寻租为权贵提供了第一桶金。二是土地财政，土地金融时期靠土地出让金差价与房地产套现做大了财富。三是八九十年代国企改革中靠侵吞国有资产使部分权贵真正变成了资本家。《商业性质概论》中指出：“土地拥有者决定了一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内卷问题的根源之一，就是在城市里出现了一批以房地产实力者为首的新地主阶级，阶级与阶级之间互相对立。”而早就完成了财富积累并将大量资金投入房地产市场的权贵资本，根本没有必要与普通人共享利润，他们要的，只是工具人而已。或者说好听点，“奋斗者”。“服从共同的抽象规则叫做自由，服从共同的具体目标叫做奴役”。［9］当普通打工人要花一辈子的时间供一套七八十平米的房子，真是应了那段论述：“深圳是全国第一个百分百城镇化的地区，没有一个农民，而放眼望去，却又处处是农民。”“别回头，身后千灯万盏，无一是归处。”［10］</p>
<p style="">2021年4月4日，有网友曝光“深房理摇篮会员”102份炒房资料。引发深圳市七大部委联合调查。所谓“深房理”，就是“深圳房产理财”。深房理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专门用于持有深圳房产，并将该公司股份在自己搭建的平台上售卖。与此同时，“深房理”自己作为微博大V，在网上不断发表关于深圳房价必涨的言论，鼓动大家缴纳3980元入会费和9800元“摇篮会员”入会费。深房理随即向会员们散播一些乱七八糟的炒房思想，就有了上文所提到的曝光。［11］深房理自己搭建了一个炒房平台，将持有房产的公司股份出售，同时还提供借债放贷服务（帕累托值）。这实际上就是房地产证券化，将房产完全作为金融产品，搞“房炒不住”。并且在深房理的平台撮合下，只要是有点闲钱的人都可以加入进炒房大军，这又大大降低了炒房门槛。可以想象，如果放任深房理这么干下去，那么房子炒到几十万一平都会有人接手，因为这时房子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融产品。投机者不过是击鼓传花游戏中的玩家罢了，真正受苦受累，为这些“淘金者”买单的，还不是为了超高房价而打工受累的普通人吗？深房理是典型的资本无序扩张，被国家监管部门处理掉了。可一个深房理倒下了，我们不得不想，当下深圳等一线城市的房价，难道就真的在大家的预期之内吗？难道就真的在党和国家的预期之内吗？［12］不得不承认，大规模城市化以来，太多资金涌入房地产市场，为资本带去了无穷无尽的收益，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p>
<p style="">如今，政府一直在保就业促民生。出台了许多政策支持，也有许多需要考虑的地方。如一个常见的问题是，企业追求的是性价比。要增收扩大生产的企业，只能通过增加利润，以提供新的工作岗位。如果没有跑出新赛道就要靠开源节流，所以员工低工资，加班成风，过了35岁还要被“优化”。将增收转而靠科技创新，从劳动力密集型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企业转型是一个好方向。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讲的：“想要真正提高一个国家的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要素禀赋结构，也就是提高每个劳动者平均占有的资本。核心就是要提高资本的积累速度，这样一来，资本就会变得越来越便宜，劳动力就会变得越来越贵。企业想要提高竞争力，就会更多的使用资本来替代劳动力，资本和技术的密集程度就会上升。劳动力的边际生产力逐渐提高，薪资水平也就逐渐提升。”［13］可说是很有道理。可走出新赛道、自研开发需要大量资金和人才，而且往往九死一生。从企业方面入手，一个企业肯定要先是资本密集型才能是技术（创新）密集型。从人才角度入手，那就是在教育层面，要求教育体系能有更大作为，使学院里建制化的学术生产，更加能够满足产业的需要、人民群众的需要。当然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需要看我们的高等院校如何做出改变，现在国家讲“强基计划”，搞“双减”，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p>
<p style="">改革开放这几十年来，经济体制的改革始终走在最前面。而政治体制改革，医疗、教育、住房和劳动保障等民生领域，却总是落后。在福田口岸，有这样一群特殊的学生，他们身着香港的中学校服，往往凌晨五点钟就要起床洗漱，搭上地铁出发上学，下午三四点钟从香港回来，每日往返于香港学校与深圳的家之间，往来通勤时间可达两小时以上，走出了一条相当不易的上学路。令这些“跨境生”处境更尴尬的是，他们既没法融入香港当地的环境中，同时又与内地的学生有一层隔阂。问及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去香港求学，无非是认为香港教育好，香港工作收入高之类的，就是相对觉得深圳教育水平不好呗。很自然的选择，也难免卑之无甚高论。</p>
<p style="">五、来了就是深圳人</p>
<p style="">第一次工业革命完成后，英国记者托马斯麦考莱曾提出过一个疑问：“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我们明明看到身后除了进步别无他物，却仍以为眼前只有堕落，再也没有其它的呢？”［2］改革开放带来了生产力的巨大提升，人民生活水平的极大提高。可与我们现实生活有切身之痛的，就业压力、住房压力、贫富差距、社会不公、裙带关系腐败、教育医疗养老“三座大山”和社会群体分化等，却平等地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内心。</p>
<p style="">几十年来，人们讲“来了就是深圳人”，后来又讲要“逃离北上广”，要逃离一线城市。究竟是要到大城市去“拼搏”，还是到二三线城市、回到家乡去安稳度日，这都是个人人生价值的选择。讲到为什么要来大城市，无非是觉得这边有钱，有工资更高的工作。相应的税收高，政府也有钱，那么其它社会保障也好，基础设施也比较好。</p>
<p style="">但这都暗含了企业要有能力有想法扩大生产，创造更多的优质岗位。企业要能够扩大产能，从供给方面来讲，首先资本要充足。从消费方面来讲，企业生产的产能要能够卖的出去。这样就有企业产能扩张的前提与必要性。资本方面，要促进资本从房地产投资等金融领域向实体产业转移。去年中央926政治局会议明确提出：“要努力提振资本市场，大力引导中长期资金入市，打通社保、保险、理财等资金入市堵点”［14］，可以说是金融资本向产业资本转移。消费方面，企业要能够销售出产品才有扩大生产的必要和动力。社会总需求下降会导致社会总生产上升受阻，日本经济泡沫破裂后30年来不断地低利率（甚至负利率）和量化宽松，依然没有提起经济发展，很大程度上是人口老龄化，社会压力增大导致的总需求下降。</p>
<p style="">相比于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通过投资基建拉动内需增长，去年政府通过“国补”的方式促进内需消化过剩产能，资金算是更加直接地进入了消费者的手中（相当于政府出钱帮消费者买了打折那部分的单），尽管普遍有“先升后补”的现象，但从宏观上来看，确实让资金流动起来了。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资金流向非实体经济的方向，是一个不错的抓手。但是，调整生产结构，不能用未来更大的过剩，来掩盖当前的过剩。例如说当前产能过剩在于钢铁水泥生产过多（实际上这些产品在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确实出现了过剩）。而外需减弱，不能通过出口消化这些产能，这实际上是产业结构的问题。为了发展外向型经济而构建的不协调不适合于内需的产业结构，一旦面临外需缩减的，自然暴露出问题。政府通过大规模投资基建的做法消化钢铁和水泥的产能（一方面通过西部大开发战略投资中西部地区，一方面通过“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投资农村地区，还有中部崛起战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战略等，包括到现在的“四大区域再定位”），实际上也刺激了钢铁和水泥产能的增长，虽然一时间保住了这些生产钢铁、水泥的企业，可未来政府一旦退出，由于“扩张”期间的大规模投入，就不得不面临更大规模的过剩。产业结构中的过剩问题在08年金融危机后继续加剧，后来就是我们常常讲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关键之战”，正好就是“去产能”嘛。同时，拉动内需，增加抵抗外部经济波动的能力，“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我们对金融危机的一个反省。如今对3C电子产品的补贴，一定是建立在未来中国和全世界有能力有需求消费更多电子产品的基础上的，如果这点不能保证，可能会重走大基建时代后的老路。</p>
<p style="">应该注意到，现在有一些人以改革开放后带来的各种社会问题批评改革开放，心底里希望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更务实的想法应该是，先富带动后富不是体现为水泊梁山式的劫富济贫和平均主义，而应该是先富的少部分人是否有能力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普适性、优质而有保障的工作岗位。同时，合理的税收，比如渐进式的税收，以及对资本的苛税（如非营业性的房产税、遗产税和离境税等）。通过行政手段，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增加优质工作岗位，投资公共设施，实现阶层间的转移支付。前面讲过，提供优质岗位的前提是企业要有能力有想法扩大生产，可是如果“企业收入者”不愿意拿钱出来投入生产，不愿意在社会主义框架下共享发展成果，甚至直接把钱都挪到国外去花天酒地呢？偷来的、抢来的、漏税来的，黑的灰的钱都无法追索。中国几乎是全球唯一不征收资产离境税的国家（这算是吸引外资政策的遗留吧），也是全球数一数二不征收遗产税的国家。尽管说保护“民营企业家”，说“向富人开枪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要能真正作出改变，可能还需要一个契机。</p>
<p style="">逻辑学课程上有一个有趣的讨论，说“来了就是深圳人”这句口号算不算一个诉诸虚荣的逻辑谬误。为了充分理解这个口号，要理清楚逻辑。“来了”就是说愿意来深圳发展，包括上大学，找工作或者说创业等等。而“深圳人”算什么？一般意义上来讲，我们说某人是某地方人，应该想表达某人在此地有车有房，子女可以在这里上学，享受此地社会保障。不过现在来到深圳的人，真的都有能力获得这些东西吗？所谓“只要你来了深圳，那么你就是深圳人”，作为城市吸引人才的一个承诺，作为特区如此引以为豪的一句口号，作为深圳旷古烁今包容性和突破性的荣誉，恐怕不应该只是一个谬误吧。</p>
<p style="">参考资料：</p>
<p style="">［1］人民日报 1988.8.6 “蛇口风波”答问录https://rmrb.online/read-htm-tid-803518.html</p>
<p style="">［2］央视网 2024.2.16 改革开放不是“爽文” 如何用45年摆脱绝对贫困 https://b23.tv/OxYoPXs</p>
<p style="">［3］鹿头军师 2024.11.15 改革开放差点夭折，揭秘当代第二次思想大论战：“姓社”还是“姓资”？【解读中国经济番外篇03】 https://b23.tv/aNMn6Qv</p>
<p style="">［4］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2014.5.4 回望改革开放以来三次大争论http://dangshi.people.com.cn/n/2014/0504/c85037-24970971-2.html</p>
<p style="">［5］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2014.9.30 邓小平和习仲勋在广东改革开放前后http://dangshi.people.com.cn/n/2014/0930/c85037-25766458.html</p>
<p style="">［6］界面新闻 2018.1.18 特区管理线36年后终被撤销 “二线关”给深圳留下什么？https://m.jiemian.com/article/1888747.html</p>
<p style="">［7］央视八集纪录片《深圳故事》（第八集：来了就是深圳人） https://b23.tv/YFFSxDa</p>
<p style="">［8］下一个十年，稳了https://zhuanlan.zhihu.com/p/208648634</p>
<p style="">［9］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冯·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原句：“自由，服从共同的抽象规则；奴役，服从共同的具体目标。”</p>
<p style="">［10］乌鸦校尉CaptainWuya 2021.6.24 四十多年后，天堂向左，深圳往右【乌鸦校尉】 https://b23.tv/GBoguHl</p>
<p style="">［11］荷包兔时间 2021.4.26 “深房理”事件——谁是我们幸福生活的保障？ https://b23.tv/8vjDuKi</p>
<p style="">［12］国仁全球大学堂 2021.5.3 卢麒元：深房理是一种金融现象，它背后的底层逻辑是什么？【麒元视角-1】 https://b23.tv/lnrUyXZ</p>
<p style="">［13］鹿头军师 2025.4.18 为什么不能听西方忽悠，主流经济学的先天缺陷【解读中国经济番外篇06】 https://b23.tv/e6oUPKl</p>
<p style="">［14］中国证监会网站 2024.9.27 中央金融办、中国证监会联合印发《关于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的指导意见》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09/content_6976758.htm</p>
<p style="">其它一些重要参考资料：</p>
<p style="">［15］冲浪误入深水区 2024.9.26【自制熟肉】九龙城寨：世界最挤城的秘史【neo】 https://b23.tv/aGzHNEn</p>
<p styl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YuNvIfM-YA</p>
<p style="">原作：neo</p>
<p style="">［16］金日画题 2024.3.16 改革开放闯广州｜80、90年代｜广州火车站｜厚街｜樟木头 https://b23.tv/jZSKcYx</p>
<p style="">［17］乱码狮子头x 2024.1.10 这些年纪轻轻的学生，每天都要5，6点起床跨境往返于香港深圳两地求学，他们求学路上充满艰辛与泪水。 https://b23.tv/ZHyzAXi</p>
<p style="">［18］鹿头军师 2025.2.14 改革开放以来的三次“圈地运动”，搞懂中国房地产和土地财政根本逻辑【解读中国经济15】 https://b23.tv/Lynqrve</p>
<p style="">［19］央视八集纪录片《深圳故事》 （第一集：杀出一条血路）https://b23.tv/YFFSxDa</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5/05/11/she-kou-fa-sheng-yi-chang-dui-hua...</guid><dc:creator>李越崖</dc:creator><pubDate>Sun, 11 May 2025 07:18: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狗与兰]]></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5/03/17/gou-yu-lan</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8B%97%E4%B8%8E%E5%85%B0&amp;url=/2025/03/17/gou-yu-lan"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p>
<p style=""><em>没错，又是我写的小说里的一段男主梦见的事。</em></p>
<p style="">“狗，早上好。”</p>
<p style="">晨曦刚从黑夜里逃出，地面上隐隐约约地亮，大差不差地暖。</p>
<p style="">狗打了个哈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地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自己的毛发——他喜欢干净。每想到自己的黄色毛发油光锃亮，他会舒服地眯起眼睛，甚至伸上一个懒腰。</p>
<p style="">“兰，你也好。”</p>
<p style="">狗喜欢兰，在这村里兰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他不是很喜欢人，虽然总是恰好在自己饿的时候会端上来一坨糊糊和几根残留着一点点肉的骨头，可他认为人的手很坏。</p>
<p style="">自狗有记忆以来，他就被一只有修长手臂的坚硬大手臂钳住了喉咙。每当他想要到屋子外面，在有非常大的大狗奔跑的灰路上跟他们一起跑时，那只手就会紧紧地掐着他，手臂挥舞着发出“哐啷哐啷”声音，让他痛得喘不过气又头晕脑花。</p>
<p style="">人有时还会冷嘲热讽：</p>
<p style="">“管事，不要乱动！！你要跑脱到天上去喔！”</p>
<p style="">他终于在某次四肢无力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跟那些有时会从肚子里生出几个人又收回去的大狗们奔跑。不是因为他们比人大了太多太多，也不是因为他们跑得太快，而是那只手把他牢牢地拉在这里。</p>
<p style="">所以，在这里只有自己的屎尿，但除了这些味道，还有一种自己不喜欢的味道——那是他很喜欢的兰的味道。</p>
<p style="">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一开始很讨厌兰，因为她的味道对他来说很刺激。</p>
<p style="">但他无法离开兰，他只能试着跟兰说说话。</p>
<p style="">兰告诉了狗她叫兰。</p>
<p style="">兰很喜欢狗，她对狗说是他给了自己生命，是狗让墙缝里的她能看见每天的晨曦，是狗能让她能感受春风的爱抚，是狗能让她那刺激的味道一直散发。</p>
<p style="">兰告诉狗这叫自由。狗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羡慕兰。每次兰感谢狗时，狗心里都觉得应该是自己要谢谢。因为每当看到兰的姿态，他仿佛就跟兰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好似自己就在门口的灰路上跟那些大狗一起奔跑，而且远比大狗们跑的快。</p>
<p style="">狗隐隐约约地觉得这就是兰说的自由。</p>
<p style="">可兰告诉狗这不是他的自由，自由不是借来的，不是依托的。</p>
<p style="">狗有些受打击，但是他还是喜欢兰。</p>
<p style="">狗总想，自己是喜欢兰吗？还是喜欢兰的轻快呢？也许自己根本就是喜欢兰的那种轻快吧！</p>
<p style="">可狗知道自己无法得到那种轻快，因为手臂太有力量了，或许只有灰路上的大狗能撞开手臂吧。</p>
<p style="">渐渐的，狗又只喜欢兰。</p>
<p style="">突然，狗想起来最近的天气变冷了，兰总是早上道完早安就变得沉默——其实狗并不记得自己跟兰会讲很多的话。</p>
<p style="">但狗有时候会听到人呼喊兰的名字，不过喊的又不太一样，他们是这样喊：</p>
<p style="">“雪兰！雪兰！别动那里！”</p>
<p style="">狗转过头，看着兰那浅浅的却又很让他喜欢的头发。</p>
<p style="">“兰，你说人喊的‘雪兰’是什么？”</p>
<p style="">兰没想到狗会问她这个问题，沉默了。</p>
<p style="">兰在思考吧，虽然狗不清楚她在想什么。</p>
<p style="">“狗，‘雪兰’是真正自由的。”</p>
<p style="">“兰，你是说‘雪兰’比你还自由？”</p>
<p style="">“是的。”</p>
<p style="">狗也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很聪明，现在天气变冷了，就是人说的‘冬天’要来了。每次在冬天狗都会看到远方山上有白色的东西盖着，大人们常指着山说“雪”，狗用自己聪明的脑袋明白了白色的东西就是雪。</p>
<p style="">所以，如果把兰带到那里去，那兰不就变成“雪兰”了？——自己真聪明！</p>
<p style="">“兰，我想我们要一起去一个地方。”</p>
<p style="">“去哪儿呢？选择在于你。”</p>
<p style="">“我们去‘雪’吧！”</p>
<p style="">“为什么？”</p>
<p style="">“为了自由。”</p>
<p style="">兰笑了，她在光里笑。</p>
<p style="">狗也笑了，自己居然能给兰自己根本得不到的自由，虽然这是一件对自己来说不可能的事。</p>
<p style="">到了冬天，兰越来越不爱说话了。狗觉得很无聊，兰总是喊累，总是想休息，不能陪着自己聊天了。</p>
<p style="">不过兰变成“雪兰”就会恢复了吧，那可是最轻快的啊，而不是现在沉重的模样。</p>
<p style="">一个深夜，狗对手臂发起了挑战。</p>
<p style="">狗明白手臂的强大，手臂从来都是下死手——如果他真的想跑到灰路上，手会毫不留情地掐死他，直到他打消这个念头趴下来。</p>
<p style="">可这是为了兰，狗愿意对手臂也下死手。</p>
<p style="">狗轻轻叼起兰，兰还在睡觉。</p>
<p style="">狗向灰路跑去，而手臂把狗的脖子攥紧。狗的腿早已经因为不走动变得虚弱，而手臂却因为经常锻炼变得很强壮。狗的腿在痛，好似在一点一点的变得跟地上一样硬，而手的手指在加力，好似在一点一点地扣住狗脖子上的血管，要扣出狗血。狗感觉自己渐渐跟大地一样，因为腿已经僵住不听使唤，而手臂却还是在用尽全力地拉着狗——比任何一次还大力。</p>
<p style="">好痛！好痛！好痛！自己会不会死？自己会不会死？自己会不会死？</p>
<p style="">狗感觉喘不上气，全身憋屈得使不上劲，但自己还要拼命地往前。</p>
<p style="">手臂没有挥舞出“哐啷哐啷”的声音，它要给狗无声的死亡。</p>
<p style="">狗想到兰，他无法接受自己给不了兰“雪兰”的自由，他想着就算自己痛死了也要让兰去“雪”。</p>
<p style="">“哐啷”</p>
<p style="">手臂断了，狗战胜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手臂。</p>
<p style="">他一瘸一拐地跑着，即使腿脚因为与手臂的死斗变得酸胀疼痛，即使腿脚因为太久没有活动变得无力，他就是要叼着兰奔跑。</p>
<p style="">狗无法离开兰。</p>
<p style="">“哈～”</p>
<p style="">兰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突然发现自己在风中。</p>
<p style="">“狗！你怎么在奔跑！？”</p>
<p style="">“带你去‘雪’，让你变成‘雪兰’。”</p>
<p style="">“好呀好呀！让我变成‘雪兰’。”</p>
<p style="">兰笑着，她想到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风中的轻快远比“将要变成雪兰”的轻快更让她舒心。</p>
<p style="">“对了，狗……你有没有感到你说的那种轻快。”</p>
<p style="">“有啊。”</p>
<p style="">狗喘着气跑着，即使他已经跑不了多久，即使他的腿脚没有知觉，即使他的心脏随着跳动发痛，他也要跑。</p>
<p style="">“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能在灰路上跑着，所以觉得轻快？”</p>
<p style="">“不是哦 是因为你能变成‘雪兰’了。”</p>
<p style="">“什么？？”</p>
<p style="">兰的笑消失了，她不敢相信，又开口问。</p>
<p style="">“没有因为终于能在灰路上随着风奔跑吗？”</p>
<p style="">“没有哦，全是因为你。”</p>
<p style="">兰再没说话，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沉思和目标是那么可笑。</p>
<p style="">狗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但他因为兰将要变成“雪兰”感到越来越轻快——其实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兰在他心里就已经是“雪兰”了。</p>
<p style="">唯一令他疑惑的是兰为什么又沉重了起来。</p>
<p style="">“狗，前面有大狗。”</p>
<p style="">兰有气无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p>
<p style="">......</p>
<p style="">中午，老罗拿出藤条打着小孙女的手心，小孙女鼻子红红的，也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天冷了。</p>
<p style="">“罗雪兰！叫你不听话，老是玩栓狗的铁链那里！现在好了吧，管事挣开了，昨天半夜跑路上被车撞死了！”</p>
<p style="">雪落在山顶上，轻飘飘的。</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5/03/17/gou-yu-lan</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pubDate>Mon, 17 Mar 2025 12:01:0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为什么说《装甲恶鬼村正》是核心概念上更完善的《Fate/stay night》]]></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5/03/09/wei-shi-me-shuo</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4%B8%BA%E4%BB%80%E4%B9%88%E8%AF%B4%E3%80%8A%E8%A3%85%E7%94%B2%E6%81%B6%E9%AC%BC%E6%9D%91%E6%AD%A3%E3%80%8B%E6%98%AF%E6%A0%B8%E5%BF%83%E6%A6%82%E5%BF%B5%E4%B8%8A%E6%9B%B4%E5%AE%8C%E5%96%84%E7%9A%84%E3%80%8AFate%2Fstay%20night%E3%80%8B&amp;url=/2025/03/09/wei-shi-me-shuo"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最近在推FSN的途中在知乎刷到一个月学家批判UBW线的“红A X 士郎”，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体感上和大众都认为村正比FSN好。</p>
<p style="">剑圣比起蘑菇就强在他对剧情的核心概念是能做到很高程度的自洽的。譬如类似的概念“善”与“正义”，蘑菇很大部分就是喊口号，或者定义为做好人好事，而红A“被自己的正义折磨”就简单地用“为了救更多人杀死部分人”这句话概括，很难给人实感。</p>
<p style="">但剑圣就先用“善恶相抵”这种极端奇特的设定引入他对“善恶”“正义”的讨论。英雄篇的绫弥一条相比士郎就有遇到真正的现实考验：为“正义”杀了出生和尚，却遇到和尚帮助过的人的质疑同时陷入自我怀疑（虽然这段观感也差），辩经“我的正义是否是独善”，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即使不能做到在每个人眼里都是正义，我还是为了‘我的正义’前进”。感觉这里无论是经历的考验，还是最后的行为都要比士郎更好。</p>
<p style="">魔王篇的凑斗景明遇到了更严峻的挑战，先是修刀中途因为“善恶相抵”杀了许多人。后面因为太爱光，和自己太高的道德水准陷入了“凑斗景明的义务是爱光，但是凑斗景明为了世界要杀死光”的困境。最后发现以村正机甲杀不死光，以“为了世界”的名义杀死光会因为“善恶相抵”毁灭世界。所以最后他醒悟自己最憎恶的是自己：自己的修养和道德水准太高，但制止光的路上杀了很多自己认为善的人而自我厌恶；自己最爱的人是光：光是妹妹，是女儿，是凑斗家的意志。所以最后通过自杀发动“善恶相抵”杀死光。我觉得这部分景明遇到愈来愈深，愈来愈复杂的困境是远比士郎要更严峻的，士郎其实大部分的困境都是别人嘴几句，或者严重的外伤，真的去辩明白的时候很少。</p>
<p style="">而且剑圣比蘑菇无情很多，到村正最后也没有让景明好过，因为他“善恶相抵”的行为注定了他不可能以大善人存世，所以最后他变成了魔王武帝（专门帮助战争一方用人数换人数）</p>
<p style="">剑圣最后也靠“善恶相抵”给出了自己对正义的看法，村正里最后是：没有正义与邪恶，只有立场，从不同人的角度出发会得到善恶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所以不能打着“善”去攻伐自认为的“恶”，不然就是独善。</p>
<p style="">不过我认为这个结论难以解释朴素观念下的“大恶人”和“大善人”：游戏里和尚就很难说他善在哪（大恶人）、景明因为读者可以看到他的心理活动，所以最后也要靠他成为武帝来“洗黑”（大善人）、现实则难以解释侵略战争和独立战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善恶相抵”这个概念要放在战乱的背景下讨论的原因。</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5/03/09/wei-shi-me-shuo</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pubDate>Sun, 9 Mar 2025 13:00:04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论性癖]]></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5/03/09/lun-xing-p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8%AE%BA%E6%80%A7%E7%99%96&amp;url=/2025/03/09/lun-xing-p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性癖越怪，就越好。</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据拉康所言，性欲的驱动力并非来自直接的生理快感，而是符号化所构建的幻象。与爱情一样，人对性欲满足的追求不过是对由他者所结构出来的符号合集的狂热崇拜。性、爱，不再是两人（传统情侣）的事，而是全世界的事，对对象的谄媚实际是对大他者的谄媚，成为一种癔症的表现。而所谓性压抑，也不过是功绩主义社会下直面象征与实在的割裂中的荒诞所生产出的特殊形态的抑郁症。</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而性癖越怪的人，距离认识到这个表象的本质就越近。性癖距离正常性行为越远，人就越容易意识到自己追求的并不是性爱，也不是欲求对象的肉体，而是这种欲望所象征的符号本身。一旦认识到了这个本质，人便会最终摆脱性压抑，实现本真的性解放。</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这便是反讽所在。往往越是性压抑，性癖就越是怪奇，而性癖越是怪奇，性压抑就越难得到释放；但在这种辩证运动之中，性压抑的主体最终实现了性解放。这种性解放既不是性瘾者的放纵，也不是苦修者的刻意忽视，而是一种哲人般的释然，是看透焦虑实质后的倦怠。</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5/03/09/lun-xing-pi</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Sun, 9 Mar 2025 08:27:45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恨才是最激励人的]]></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25/hen-cai-shi-zui-ji-li-ren-d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81%A8%E6%89%8D%E6%98%AF%E6%9C%80%E6%BF%80%E5%8A%B1%E4%BA%BA%E7%9A%84&amp;url=/2024/12/25/hen-cai-shi-zui-ji-li-ren-d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恨？恨好啊，恨才是最激励人的。“</p>
<p style="">前情提要：李思意和韩梅曾有过恋情，重新见面两人都已有新恋人</p>
<p style="">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四年前？还是五年前？</p>
<p style="">看着红绿交错的灯光打在对座的李思意身上，韩梅有些恍惚。</p>
<p style="">李思意旁边的女孩很漂亮，记得叫小文来着，一副清纯长相，是她会喜欢的类型。</p>
<p style="">大概是酒精上头的原因，韩梅发出一声嗤笑，不着边际的冲她戏谑开口。</p>
<p style="">”怎么那么安静，没怎么来这种场所？“</p>
<p style="">那个叫小文的女生陪着笑了笑，怯生生的点点头。</p>
<p style="">韩梅瞥了眼她身旁的李思意。刚好李思意拿起酒杯递到嘴边，挡住了脸上的表情。</p>
<p style="">”哎呀，一看思意姐就没怎么带你出来玩过。没事，以后我带你出去玩。“</p>
<p style="">韩梅旁边的女生，也就是韩梅的现任女友，陈珊珊笑着打圆场。</p>
<p style="">”得了吧，人家有她对象陪着......你陪我一个就行了。“</p>
<p style="">韩梅笑笑说，低下头去在衣服口袋翻找烟盒。</p>
<p style="">刚好李思意跟着笑了声，韩梅指尖一抖，烟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p>
<p style="">”找什么呢？“陈珊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p>
<p style="">”没什么。“韩梅捡起地上的烟盒，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抽烟吗？“</p>
<p style="">韩梅打开烟盒递给对面的李思意，视线扫过对方。</p>
<p style="">李思意也礼貌的回视，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李思意笑着道谢，抽了只烟。</p>
<p style="">韩梅又将烟盒移到小文面前。</p>
<p style="">对方怔愣了半秒，还没做出回应，另一只手从她旁边伸过，指尖堵在烟盒前。</p>
<p style="">”谢谢，小文不抽烟。“</p>
<p style="">韩梅耳边响起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李思意。</p>
<p style="">一把名为恨意的无名火忽地从她心底烧起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贯穿，连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也烧断。</p>
<p style="">韩梅嗤笑了一声，将烟盒转到陈珊珊面前。</p>
<p style="">”？.......韩梅姐？你知道的，我也不会抽烟......“陈珊珊疑惑的看向她。</p>
<p style="">韩梅没答话，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衔到嘴边，嗒的一声打燃打火机点火。</p>
<p style="">”我教你怎么样？“韩梅笑着开口，凑到陈珊珊面前。</p>
<p style="">还没等陈珊珊回话，韩梅便吻了上去。</p>
<p style="">几乎是侵略性的，被迫的，饱含恨意的一个吻，以及吻里交缠着的苦涩的尼古丁。</p>
<p style="">小文看着对座戏剧性的两人不敢出声，只好瞥向一旁的李思意。</p>
<p style="">李思意只是垂着眸叼着烟，烟雾迷离下她看不出李思意眼底的情绪。</p>
<p style="">”怎么了？“察觉到小文的视线，李思意转过头，笑着开口。</p>
<p style="">”抽烟是什么味道？“小文随便扯了个问题。</p>
<p style="">”嗯......“李思意沉默了半晌像是思考，转过身视线从小文转向对座还在激烈拥吻的两人。</p>
<p style="">”苦的。“</p>
<p style="">她听见李思意说。</p>
<p style=""></p>
<p style="">作者的话：看不懂的可以去瞬间翻背景。</p>
<p style=""></p>
<p style=""></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25/hen-cai-shi-zui-ji-li-ren-de</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Wed, 25 Dec 2024 15:36:5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陈攲小传]]></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22/chen-qi-xiao-chuan</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99%88%E6%94%B2%E5%B0%8F%E4%BC%A0&amp;url=/2024/12/22/chen-qi-xiao-chuan"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人物小传。可以当人物的故事来看。陈攲是我的一个oc。因为习惯用句号所以基本没有逗号出现。一年前写的，可以算我的处女作，当然因为从构思到写完才用了三天，所以写的很粗糙。感谢阅读。</p>
<p style="">陈攲的妈叫陈小荷。</p>
<p style="">陈小荷是西门汀那条街酒吧陪酒的。</p>
<p style="">当然。这只是好听的说法。</p>
<p style="">熟悉陈小荷的人都知道她私生活不检点。三天两天卖睡那点事街坊邻里人尽皆知。</p>
<p style="">陈小荷没念过书。也无所谓羞耻。逢人家指指点点反笑得盈盈。于是后来陈小荷就被人认为是害了疯病。成了疯女人。</p>
<p style="">就是这样一个疯女人。有了孩子。</p>
<p style="">陈小荷一开始是打算流掉孩子。毕竟是不小心得来的。</p>
<p style="">直到一次偶然看见镜中衰减的面容忽然有了后顾之忧。</p>
<p style="">或许留下这个孩子是笔划算的买卖。</p>
<p style="">就这样。陈攲生了下来。</p>
<p style=""></p>
<p style="">陈攲的名字是算命先生给取的。</p>
<p style="">那算命先生出门大概没看黄历。挨家挨户吆喝到了陈小荷家门口。</p>
<p style="">陈小荷攥着本破字典。扯着算命先生就往门里带。</p>
<p style="">算命先生说什么也要陈小荷付个十八来块才给取名。偏偏陈小荷拿不出。算命先生衣袍一甩就要走人。奈何陈小荷的手劲大得吓人。他硬是没走成。</p>
<p style="">大概是恶向胆边生。他随手一翻。“邪曲不正”四字跳入眼帘。</p>
<p style="">攲者。邪曲不正也。</p>
<p style="">他随手一指。陈小荷接过去打量了两三眼。也没打量出什么名堂。</p>
<p style="">最后她转过身来指着字。和和气气的问怎么读。</p>
<p style="">三天后。陈攲的名字跟在了陈小荷后面。户口本第二行。</p>
<p style=""></p>
<p style="">陈小荷成日浪在外面。很少管陈攲。</p>
<p style="">街坊邻里不让自家的孩子和陈攲相处。一是因为他身上一半陈小荷的血。二是因为和陈小荷七八分的五官。尤其一双狐眼。</p>
<p style="">一日陈攲在莲池里用树枝拨玩着莲花。迎面走上来个上了中年男人。自来熟的靠在一边栏杆和他搭起话来。</p>
<p style="">“你知道这莲花什么名字吗。”</p>
<p style="">陈攲抬起头。墨黑的瞳森森盯着人。</p>
<p style="">那人说那叫攲莲。捡了根树枝将莲花根捞了出来。</p>
<p style="">“攲莲的根是歪的。”</p>
<p style="">“根骨不正。怎么长都是歪的。”</p>
<p style=""></p>
<p style="">陈攲上学认了字后才从字典读到他的名字。</p>
<p style="">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陈小荷提改名的事。</p>
<p style="">陈小荷听完摆摆手。从红唇边上移开烟斗。</p>
<p style="">“改一次名要二十块呢。”</p>
<p style="">“本来也没端正到那里去。就这么叫着吧。”</p>
<p style="">陈小荷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声男音。陈小荷牵起笑掐着声去迎人。</p>
<p style="">陈小荷又要开始接客了。</p>
<p style="">陈攲眉头一蹙。跟着走向前门准备避出去。</p>
<p style="">门被暴力的从外推开。他欠着身准备闪避出去。却被一双手攥住肩。</p>
<p style="">那人显然是喝醉了。一口一个“小妞”的叫陈攲笑一个。</p>
<p style="">陈攲向来不会对付这种场面。回头望向陈小荷。</p>
<p style="">“看我做什么。人家让你笑一个。”</p>
<p style="">这声大概传到了附近的街坊邻里。人人从自家的窗边探出头来瞧着这一场闹剧。</p>
<p style="">陈攲的肩还在那人手里。他无端觉得难堪。像剥了衣一丝不挂站在众目睽睽之中。</p>
<p style="">他艰难的回过头。扯了扯嘴角。</p>
<p style="">其实那不算一个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p>
<p style="">但那男人看愣了。接着又自顾大声荡笑起来。四周看热闹的也跟着嬉笑起来。秽语一声接一声。</p>
<p style="">那男人从口袋摸出张百元新钞甩打在他脸上。松开他揽过陈小荷往屋内走去。</p>
<p style="">一百能抵他一星期的生活费。算是个可观的数目了。</p>
<p style="">一百也是陪睡一晚的钱。</p>
<p style=""></p>
<p style="">陈攲后来从陈小荷口中得知了那个男人。</p>
<p style="">他姓王。陈小荷每次都是王哥长王哥短的喊他。</p>
<p style="">那天是他放学后。</p>
<p style="">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教的是金钱与尊严。陈攲将课文来回翻了三遍。书里主人公的命运和他相差无几。都是一个字。穷。</p>
<p style="">陈攲从未有过一节课像今日一样上得热血沸腾。</p>
<p style="">“我们应当像主人公一样做有尊严的人。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p>
<p style="">直到走出教室。陈攲依旧有种昏沉沉的不真实感。</p>
<p style="">尖利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p>
<p style="">这周是那个叫王哥的男人第三次来截他的路了。陈攲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他的学校。兴许是在翻云覆雨时从陈小荷那里套到的。</p>
<p style="">他像以往那样将一张一百揉成团扔在他脚边。问他和不和自己出去“玩”。</p>
<p style="">鲜红刺目的纸币如一根导火索。陈攲攥住拳。从脚边捡起那纸团。连同前几次他扔给他的。一并砸了回去。</p>
<p style="">“我不卖。”</p>
<p style="">他头也不回绕过他。</p>
<p style="">笑声在他背后响起来。</p>
<p style="">“你和陈小荷都是一路货色。假清高什么。”</p>
<p style=""></p>
<p style="">陈攲最近的右眼一直跳。他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p>
<p style="">那天他回到家。诧异的发现陈小荷早早回了家。坐在床炕边衔着烟斗一搭一搭吐着烟。眉眼五官隐在烟里看不分明。</p>
<p style="">陈攲是怕陈小荷的。他进了门。怯生生喊了陈小荷声妈。</p>
<p style="">陈小荷也没应。只是让他脱了上衣背过去跪地上。</p>
<p style="">陈攲浑身僵硬。木头人似的动了动四肢背对她跪下。脑海飞快过着他最近哪招惹了陈小荷。</p>
<p style="">“长本事了你。到手的鸽子放回去给人家。”</p>
<p style="">陈小荷的声音终于尖细起来。鞭子挥落在背上响亮的绽开一道红痕。</p>
<p style="">陈攲痛得双目翻白。脊骨受不住力微微前倾去。换来左右开弓又是两鞭。</p>
<p style="">陈攲听说过这种鞭子打人痛极而不会流血留伤。以往终归是听说。直到此刻才真正领会那鞭子的厉害。</p>
<p style="">“供你吃供你念书，教你打断我的摇钱树。学什么清高架子。”</p>
<p style="">背上又是响亮落下几鞭。就算其实他毫发无伤。但几鞭就像抽到他皮开肉绽似的。他无力小声辩解着。</p>
<p style="">“尊严能供你吃饭？”</p>
<p style="">陈小荷又要接下去说什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p>
<p style="">她前去开门。见到来人尖利的声音立刻转了个一百八换了个调。笑着将人迎入屋。</p>
<p style="">又是那个王哥。</p>
<p style="">陈小荷给了他个眼色。他从地上骨碌的站起前去冲茶倒水。</p>
<p style="">“那什么不是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这不我让他给您赔个不是。”</p>
<p style="">陈攲端着茶。在陈小荷的教唆下喊了声王哥。</p>
<p style="">他被那个王哥拽过坐在了腿上。就着他的手将茶喝了。另一只手在他腰间猥押着。</p>
<p style="">他说陈攲像他妈生了副好皮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能将人的魂勾去七八分。说他将来可以像陈小荷一样。子承母业。</p>
<p style="">陈攲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也只能赔着强颜欢笑。</p>
<p style="">王哥终究没难为他。临走前拿了陈小荷随手搁置在茶几边的劣质唇砂。挖开在他唇上用力抹了抹。</p>
<p style="">最后他从口袋中拿摸出一张新钞塞进陈攲手里。</p>
<p style="">直到门关上，陈小荷终于走了出来。陈攲从顺的将新钞递给陈小荷。陈小荷接过后红艳艳的指甲又递过来一张五十。</p>
<p style="">“你这张脸比我赚钱多了。”</p>
<p style="">“学聪明点。总比饿肚子强。”</p>
<p style=""></p>
<p style="">陈攲没再上过语文课。其他来上的课更是寥寥无几。</p>
<p style="">那天陈攲难得来上一回课。</p>
<p style="">他同桌段三难得见他一回。也没问他几天没来的事。只是问他放学去不去操场打球。</p>
<p style="">陈攲心生诧疑。他比同龄人矮半个头。加上身体不怎好。从没上过体育课。更别说打球。</p>
<p style="">段三解释说下午是他打比赛。他是问他去不去看球赛。</p>
<p style="">事实上下午他要去西门汀街的酒吧。也就是陈小荷工作的地方。上班。</p>
<p style="">其实也就是陪笑供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耍开心。喝点小酒什么的。</p>
<p style="">陈攲似乎格外招人喜欢。一晚上下来塞进他口袋衣袋的百元大钞有十几张。陈小荷当然不会拒绝这笔买卖。</p>
<p style="">除了没和他们滚到一张床上去。他和陈小荷也差不多了。</p>
<p style="">陈攲想着。没给段三确切的保证。只说尽量。</p>
<p style="">下午陪完人陈攲才想起来答应他同桌的事。回头看了眼钟发觉时间已经过得很晚了。</p>
<p style="">即使球赛可能早已结束。陈攲衣服都没换马不停蹄的小跑着赶往学校。</p>
<p style="">直到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段三刚投进一个三分球。听到声音回过头来。</p>
<p style="">球赛早已结束。他是专门在这里等陈攲的。</p>
<p style="">但他没想到见到的是这样的陈攲。</p>
<p style="">泛红的双颊。艳色的唇。绫罗绸缎堪堪遮到腿根。耳边的红绫随风一直晃到他心里。</p>
<p style="">他见过这种打扮。那些早熟的雏妓成群的进入酒馆时就是这种打扮。</p>
<p style="">但不可否认的是。段三承认他被这种打扮吸引了。</p>
<p style="">他脑海中上演陈攲像那些雏妓般牵笑邀吻。笑意盈盈一件件剥下衣物。</p>
<p style="">他脑中的一根弦崩断了。</p>
<p style="">段三最终没有将口袋的那封情书送出。但他压着陈攲在操场吻了十分钟。</p>
<p style="">最后两个人气息不稳的分开彼此时。陈攲笑着告诉段三吻他要付钱。</p>
<p style="">当然他最后也没收他的钱。</p>
<p style=""></p>
<p style="">陈攲退了学。</p>
<p style="">陈小荷找人在家里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灌上水做了池子。隔天不知从哪变法子找来包荷花种子。说要种荷花。</p>
<p style="">陈攲才想起陈小荷是喜欢荷花的。</p>
<p style="">可惜陈小荷被骗了。</p>
<p style="">那年夏天开出来的不是荷花。而是莲花。</p>
<p style="">莲花长的稀稀疏疏。隔着水能看到盘根错节歪曲不直的根。</p>
<p style="">是攲莲。</p>
<p style="">本以为陈小荷会发作一翻。结果她没说什么。一池的莲花就留了下来。</p>
<p style="">陈小荷又换了男人。</p>
<p style="">大概上了岁数身体不行。陈小荷收敛了很多。</p>
<p style="">后来一次陈攲下班回家时远远看见陈小荷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攀谈着什么。</p>
<p style="">和她接客的那种笑是不一样的。他从没见陈小荷这么笑过。</p>
<p style="">陈攲咳了咳走过去。陈小荷毫无避讳的环着男人吻得肆意。像陈攲几年前还在读书时隔壁的那对小情侣。</p>
<p style="">真稀奇。陈小荷也会喜欢上人。</p>
<p style="">他一度以为她只喜欢钱。</p>
<p style="">也好。让她找个伴儿过下半辈子。</p>
<p style="">两人分开时他正打量那男人。视线猝不及防撞上另一道视线。</p>
<p style="">那男人无声对他笑了笑。</p>
<p style="">陈攲无端觉得这笑不怀好意。笑里藏刀似的。</p>
<p style="">他蹙了蹙眉。进了门。半晌陈小荷也进了门。带上了门。</p>
<p style=""></p>
<p style="">那男人和陈小荷来往几个月有了。</p>
<p style="">陈攲劝过陈小荷。可惜陈小荷是个倔脾气。不听劝。</p>
<p style="">陈攲说。那人一看就是披羊皮的狼。不怀好意。居心裹测。</p>
<p style="">陈小荷彼时靠在床炕边。没再拿她那只老烟斗。痴痴笑着分外开心似的。</p>
<p style="">“我和他做了。完事他问我疼不疼。给我擦了药。”</p>
<p style="">“真好啊…大半辈子。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p>
<p style="">她说着。浑浊的眼珠闪着些许晶莹。</p>
<p style="">陈攲没在劝陈小荷还因为另一件事。</p>
<p style="">那是一个月后某天早晨。</p>
<p style="">陈小荷在莲池里打理着荷花。忽的感觉上腹剧痛。热流顺着滴落。她低头看见了晕开在水里的血。</p>
<p style="">她颤着手摸了摸鼻下。果然摸到一手血。</p>
<p style="">陈攲带陈小荷去了医院。</p>
<p style="">一个上午跑下来五六项检查后。医生给了陈小荷两个字。</p>
<p style="">肺癌。</p>
<p style="">陈小荷僵在原地。</p>
<p style="">医生平静的说着只是早期。及时治疗就没有多大问题。</p>
<p style="">但陈小荷和陈攲都清楚。陈小荷浪荡半辈子没留下一分积蓄。而陈攲就算卖死在床上也凑不来这笔钱。</p>
<p style="">陈小荷用尽毕生演出的笑扯了扯嘴角。牵着陈攲一言不发出了医院。</p>
<p style="">陈小荷没告诉任何人她的病。只是让陈攲提前准备好骨灰盒。</p>
<p style=""></p>
<p style="">陈小荷开始变得分外珍惜时间。以前三天两天见一次的人现在得天天见。</p>
<p style="">那个男人又来了。</p>
<p style="">他不知寻了什么法子支走了陈小荷上西门汀那条街去给买酒菜。</p>
<p style="">陈小荷以往最嫌恶这种麻烦事。如今二话不说就往街上去了。</p>
<p style="">陈攲想过那男人不是个东西。</p>
<p style="">他也确实坐实了陈攲所想。</p>
<p style="">“你不是卖的吗。那天看你穿着西门汀酒吧那里的衣服。”</p>
<p style="">陈攲后知后觉陈小荷不过是男人的跳板。</p>
<p style="">他从口袋中摸出银行卡沿着陈攲尾椎骨滑入亵裤中。</p>
<p style="">陈攲攥成拳的手一僵。</p>
<p style="">纸钞是低俗男人才会用的手段。而那些大老板要想让人服服帖帖的伺候。用的得是银行卡。</p>
<p style="">这不是他陈攲惹得起的。</p>
<p style="">他讪笑了笑学着抛了个眸。温声细语说着到屋内去。</p>
<p style="">就在他贴靠着人往屋里去时。门被不合时宜的推开了。</p>
<p style="">陈小荷半路才发现落钱在了家里。赶回来时看到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p>
<p style="">她的儿子。和她爱的人。厮混在一起。</p>
<p style="">陈小荷当即上去分开两人。手掌一起一落就给陈攲一个响亮的耳光。尖声叫骂着陈攲小三。</p>
<p style="">陈攲被一耳光扇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僵在原地。</p>
<p style="">街坊邻里听到了动静。几个不怕事的围堵在了门口。</p>
<p style="">陈小荷歇斯底里的骂着。那听的看客也就跟着窃窃私语起来。</p>
<p style="">陈小荷瞧见那人手中披肩的红纱。踉跄着向前就要去夺。</p>
<p style="">不想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栽去。</p>
<p style="">她以为那人会接住她。</p>
<p style="">直到她重重摔在地上。头撞向那莲池的石砌围栏的一瞬。她才后知后觉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和她一起摔了个粉碎。</p>
<p style="">她昏了过去。血汩汩流了一地。</p>
<p style="">见了红的事。周遭看客俱是一骇。避嫌沾上什么麻烦晦气的作鸟兽散。</p>
<p style="">一场闹剧。</p>
<p style=""></p>
<p style="">陈小荷大概是摔坏了脑子。</p>
<p style="">醒来见到陈攲第一眼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问她在哪。</p>
<p style="">医生说陈小荷伤到了运动神经。下肢恐怕再也动不了。</p>
<p style="">陈小荷还是如往常一样和和气气的叫着他对他笑。不见那日的歇斯底里和鱼死网破。</p>
<p style="">陈攲以为陈小荷的一摔脑子摔出病了。</p>
<p style="">几天后陈攲从医院推着陈小荷回到家。陈小荷推着轮椅绕莲池转了几圈。像第一次见什么稀奇事物似的。</p>
<p style="">“这是攲莲吧。”</p>
<p style="">“怎么不种荷花呢。怪可惜的。”</p>
<p style="">陈攲对着镜子穿耳坠时漫不经心听着她自言自语。</p>
<p style="">“真是可惜。”</p>
<p style="">“根骨不正。怎么长都是歪的。”</p>
<p style="">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明嘲暗讽。</p>
<p style="">听得陈攲僵在原地。他回过头。看见陈小荷抄着把剪刀。将好好的莲花剪得粉碎。徒留一地尸骸。</p>
<p style="">陈攲想她不是失忆了。而是害了疯病。</p>
<p style=""></p>
<p style="">今天是陈攲的十八岁生日。</p>
<p style="">陈小荷昨个儿就说要给陈攲准备生日。在陈攲上班前特地嘱咐了他要早点回来。</p>
<p style="">难忘的十八岁生日是只有富人能过上的。</p>
<p style="">陈攲的十八岁生日依旧要陪酒赔笑端盘子直到打烊。</p>
<p style="">为了十几张鲜红的大钞。为了一口温热的饭。</p>
<p style="">不同的是今天他见到了那个男人。</p>
<p style="">他塞了两张百元。陈攲陪他喝了两杯酒就要走。却被人拉住了。</p>
<p style="">贴着玻璃桌面传过来的是张请帖。</p>
<p style="">“我们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以及。新婚快乐。”</p>
<p style="">陈攲原封不动的将请帖推还那人。顺带上一句敷衍而算不上有诚意的祝福。</p>
<p style="">“快乐？我的未婚妻还没有你的三分之一漂亮。”</p>
<p style="">“你说我怎么快乐得起来。”</p>
<p style="">他大概是醉了。</p>
<p style="">但陈攲认为他是疯了。</p>
<p style="">陈攲从烂醉如泥那人手里抽回手。心下叹惋着又疯一个。嘴角却矜着笑。</p>
<p style="">打烊的钟点到了。</p>
<p style=""></p>
<p style="">开门时陈小荷还在那方莲池边。像是半天在那里一动也未动。</p>
<p style="">直到陈攲走近了才慢慢回过头来。说你回来了。</p>
<p style="">那方莲池早已按陈小荷的要求种上了荷花。</p>
<p style="">陈小荷的疯病时好时坏。</p>
<p style="">但无论多少次陈攲告诉她开的是荷花。她都会用剪刀将花活活剪死。说是根骨不正的攲莲。</p>
<p style="">今日也不例外。</p>
<p style="">“你怎么又把荷花剪了。”</p>
<p style="">“它们不是荷花。它们是攲莲…它们是攲莲。”</p>
<p style="">“我看到它们的根了。是歪的。”</p>
<p style="">“不能留…不能留…”</p>
<p style="">陈小荷自言自语着。陈攲走向她准备推她进屋内。</p>
<p style="">“你看到了吗？他们的根是歪的…”</p>
<p style="">“陈攲。你和它们一样。是祸根。”</p>
<p style="">“你这该死的攲莲！”</p>
<p style="">在陈攲靠近的一瞬。陈小荷扑腾着往前。鱼死网破的亮了刀往前就刺。</p>
<p style="">陈攲躲得快。刀却还是堪堪在他小臂划出一道血痕。</p>
<p style="">陈小荷跌落在地。挣扎着要起身却悲哀的发现下半身动不了。仍面目狰狞的用手抓地向陈攲爬去。指甲着地板划出尖利的声音。</p>
<p style="">“我杀了你…我杀了你…”</p>
<p style="">陈攲才发现轮椅上是一张鲜红的请帖。红色的双喜字以及烫金印花与他之前见到的那张如出一辙。</p>
<p style="">不顾陈小荷披头散发蠕虫般爬动的丑态。陈攲望远处避了避。</p>
<p style="">陈小荷够不到他索性放弃。血淋淋的十指攀着池壁撑坐起身来。</p>
<p style="">她望着陈攲又哭又笑。</p>
<p style="">俨然与一个疯子无异。</p>
<p style="">最后她爬上了石砌池壁。整个人栽倒砸进莲池中。溅起的水花淋了陈攲一身。</p>
<p style="">陈攲站在池边看着池水慢慢变得平静。</p>
<p style="">那个他恐惧。敬仰。爱憎的女人。他的妈。和莲花的根永远睡在了池底。</p>
<p style=""></p>
<p style="">陈攲卖了陈小荷留下的房。</p>
<p style="">他移了一部分钱给陈小荷办了丧事。</p>
<p style="">街坊邻里来送葬的稀稀拉拉。甚至还不如陈小荷的情人来得多。</p>
<p style="">街坊邻里有传陈小荷是心脏病落水死的。有传陈小荷是疯病投水自尽。众说纷纭。</p>
<p style="">其中也包括认为是陈小荷的男人被陈攲勾引。抑郁而死。</p>
<p style="">出殡那天陈攲路上挨了三四枚鸡蛋。</p>
<p style="">一套丧服要二十元。他当然没有钱换新的。</p>
<p style="">陈小荷走后陈攲理顺成章的成了西门汀新的牌坊。</p>
<p style="">陈攲带走了陈小荷的那只老烟斗。其他一率连着屋子卖给了对方。</p>
<p style="">陈攲接替了陈小荷原来的工作。学着一颦一笑引人掷千金的把戏。大概是因为身上一半陈小荷的血的缘故。他能领悟得极快。</p>
<p style="">陈攲不需要回家。他也没有家可回。</p>
<p style="">他开始不分昼夜的陪酒。衔着陈小荷留下的烟斗吞云吐雾。或不时向过别人抛个媚眼。或凌晨时分独自在路边自顾跳着舞步直到有人将他拉回去。</p>
<p style="">街坊邻里沸沸扬扬传着陈攲遗传了陈小荷的疯病。</p>
<p style="">即便如此。前仆后继的人还是依旧连绵不断。只是为了他的一个吻。</p>
<p style="">金额不断断崖式的攀升。从上百。到先是上千。然后到上万。</p>
<p style="">“不卖？那他们买你…？”</p>
<p style="">“我卖。”</p>
<p style="">“您猜猜我初夜多少钱？”</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22/chen-qi-xiao-chuan</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un, 22 Dec 2024 13:23:42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恐怖]]></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20/kong-b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81%90%E6%80%96&amp;url=/2024/12/20/kong-b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就在我昨晚（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看完模拟恐怖短视频《汉字》，心底萌生以其创作理念制作一款以“语言文字”为主题的恐怖游戏后，我便刷到了这款叫《文字化化》的独立恐游，讲述了女主在充满了讲着非人语言的怪物世界中的冒险故事，女主需要在旅途中逐渐掌握它们的语言（具体剧情可以看下面链接视频）。不由得感慨“我想要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文字化化讲了什么？细思恐极的真相 全剧情/全角色线/深度解析 语言破译恋爱恐游 一口气观影式解说】 </span><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5BKYGEDq/?share_source=copy_web&amp;vd_source=350c8a007908d7dd09e96ceda21517c8"><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 color: rgb(0, 0, 255)"><u>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5BKYGEDq/?share_source=copy_web&amp;vd_source=350c8a007908d7dd09e96ceda21517c8</u></span></a></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但云完之后，我反而感到了失望：作者并没有将其“语言文字”的玩法发展成为一个恐怖的要素。这实际上是一个有着些许恐怖悬疑要素的乙游，其“语言文字”的玩法主要用于与各位非人男主们互动，而没有在恐怖方面得到开发。目前，这似乎仍然是一个蓝海领域。</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接下来，我将结合《汉字》与《文字化化》还有拉康的三界模型对（个人认为的）“恐怖的原则与原理”进行讲解。（我在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学习方面仍只是个新手，如有错误欢迎指出）</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汉字》真正令人感到恐惧的核心并不在于其音效或画面（应当承认这也是加分点），而在于其对象形文字进行的分析。在所有语言中，象形文字应当是距离实在界最接近的文字，因此其恐怖效果也最强（该视频的模仿者之一《英语》相比之下就相当无聊）。视频开头，作者首先通过展示“人”、“火”、“鸟”、“木”等的象形文字建立了想象界与象征界的桥梁，并且通过对“鹰”这样的结构汉字进行拆解再解释强化了这一印象。而在最后，视频展示了像是“彁”这样意义不明的“幽灵汉字”，这些象形文字不指向现代人类的象征界中任何的事物，也即无法被人所认知。它们可能是无意义的，但经过前面的铺垫，这些文字此时又必然有其所指，因此只能指向无法被认知的实在界。语言断裂，象征化失败，实在界侵入。于是，通过这般巧妙的戏法，作者实现了实在界对象征界和想象界的侵入——“实在界的侵入”，这正是本质的恐惧的根源所在。爱手艺大师的克苏鲁神话系列也是以此为创作理念（“不可名状”）。</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实在界侵入”所造成的恐惧的典型。我想大概每一个人小时候都曾有过因为害怕死亡而睡不着觉的经历。死亡本质上是无法被认知的存在，因为一旦死亡我们便失去了意识，失去了认知能力，而我们无法想象也无法用语言描述，也即无法认知这种失去认知的存在。死亡，失去时间，失去空间，失去一切以及自我，这对作为主体的自我来说无论如何无法接受，但又无论如何必将接受，因此而感到极大的恐慌。</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这就是为何我认为“纯粹的”恐怖题材作品必须是神秘的，是缺乏解释、无法理解的。一旦作者对于作品中恐怖的主体进行解释，那么作品的恐怖程度必将骤降。克苏鲁神话、scp与后室的发展无不证明了这一点，它们的神秘性被后人用堆叠的“解释”淹没，逐渐沦为有恐怖要素的玄幻作品。对于像《素晴日》这样的作品来说，后三章的解释则是使其成为有恐怖要素的悬疑作品。无论如何，它们都因此脱离了纯粹的恐怖。沃茨基硕德曾讲过这样一句话：“语言是理智的避风港。”对恐怖的主体进行解释，便是将本应处在实在界的不可名状之事物纳入象征界的语言体系中，是人之理性对实在界之非理性的反攻，是对恐怖题材的“背叛”。所以，恐怖必须是基于不可知论的，其所展现的应当是人类直面不可理解的实在界时不可名状的绝望。</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宋霭 在我们社团群里分享的那篇俄国人写的恐怖小说便是纯粹的恐怖小说，真正做到了语焉不详，无论是诺尔金太太、叶莲娜还是后来出现的圆帽男，到最后都不曾获得任何解释。</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最后，我想再发表一下我对心目中理想的以“语言文字”为主题的恐怖游戏的展望。这样的游戏或许仍然以破译陌生的文字为玩法，而在高潮展示出一个（或一群）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法在人类语言中找到对应的文字，最后在不可名状的恐惧中结束游戏。</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20/kong-bu</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评论</category><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Fri, 20 Dec 2024 09:33:48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叶小姐]]></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18/ye-xiao-ji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8F%B6%E5%B0%8F%E5%A7%90&amp;url=/2024/12/18/ye-xiao-ji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最佳沉迷看电影，这周看的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有一个观点特别有意思，影片也是围绕这个点展开的——人的记忆会受到自身情感的影响。看完这部电影感觉能说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就短短的写一篇算是浅显的致敬吧......</em></p>
<p style="">到如今，P先生再回忆，能想起很多事。不过，最先想起的、深刻的、温柔的记忆，是关于叶小姐的。</p>
<p style="">P先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24：00——到时间了，他或穿着得体，或随意装扮，但总不会忘记带着钱。</p>
<p style="">P先生走出门口，月亮下面的街道中是叶小姐，她如约在那儿。</p>
<p style="">月光照在叶小姐的秀发上，光辉因此油亮，P先生明白，这是每天沐浴才能如此。</p>
<p style="">看着停在原地的叶小姐，P先生有些等不及，快步走到叶小姐跟前，一把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尽数塞到她手里。</p>
<p style="">叶小姐收下钱，似乎在接手的时候还特意挑逗地抚摸了一下P先生的手。那种柔软跟细腻，那种冰凉中隐藏的温暖，让P先生不禁打了个颤。</p>
<p style="">P先生跟着叶小姐走了，跟着她走入深巷，走入月光，走入自己的欲望。</p>
<p style="">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情绪和感觉。对，情绪和感觉，这是他痴迷的，也是他苦恼的。</p>
<p style="">痴迷于叶小姐的香气，勾起他的欲望；痴迷叶小姐的柔软，舌尖的触感至今想起都生津；痴迷于叶小姐从来只等自己一人，独占的快感让他仿佛凌霸世界；痴迷于自己腹部的那股炽热，仿佛要不断膨胀再膨胀直至撑爆！——纵欲！</p>
<p style="">苦恼什么呢？不苦恼于极乐后的空虚，不苦恼于同叶小姐欢喜的短暂不能永远延长。</p>
<p style="">他苦恼于情绪和感觉，在扰乱他的记忆。</p>
<p style="">记忆何尝不是梦？反正于现在记忆已经不是真实的了，而人是活在瞬间里的，所以记忆回不到当初的真实，记忆被各个时间想起也因各个情感的不同而被扭曲成不同的样子。</p>
<p style="">啊！或许叶小姐从来就不只接待P先生一人，或许叶小姐在月光下乌黑油亮的头发真的就是油，或许P先生在被叶小姐抚摸过后也真是被油腻沾满双手。</p>
<p style="">或许，纵的欲是另一种欲。</p>
<p style="">或许，那种情绪跟感觉都没有真正发生过。</p>
<p style="">或许，P先生从未去过叶小姐。</p>
<p style="">啊……P先生想起来了，因为现在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过去。</p>
<p style="">“咕咕咕……”</p>
<p style="">他只是饿荒了，以为夜宵街就是叶小姐。</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18/ye-xiao-jie</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pubDate>Wed, 18 Dec 2024 15:58:56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正在写的长篇的支线开头]]></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09/zheng-zai-xie-de-chang-pian-de-zhi-xian-kai-to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AD%A3%E5%9C%A8%E5%86%99%E7%9A%84%E9%95%BF%E7%AF%87%E7%9A%84%E6%94%AF%E7%BA%BF%E5%BC%80%E5%A4%B4&amp;url=/2024/12/09/zheng-zai-xie-de-chang-pian-de-zhi-xian-kai-to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这是我正在写的以TNO坎通国为背景的中长篇百合故事的支线第一章，场景主要设置在贫民窟，参考了香港的九龙城寨。跟前文关系不大，可以放心大大方方看。想看看效果如何。</p>
<p style=""></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我崇敬一切。您瞧，一只蜘蛛在墙上爬，我望着，因为它在爬而感激它。”</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鬼》</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陀思妥耶夫斯基</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在坎墩繁华的市中心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牌之下，人潮汹涌，一个瘦小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于其中穿梭。黑影披着一个破旧的麻布斗篷，与其瘦小的体型相比大的不像样，兜帽把脸鼻子以上的部分完全遮住，两只手藏在斗篷中，模样相当滑稽。但除了间或因好奇而投来又转瞬即逝的视线，并没有人对其表现出更多的关心。在大部分人眼中，这不过是又一个乞丐，随处可见。事实与此略有出入，但或许也相差无几……</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黑影把一只手腾出来，将兜帽微微掀开，到刚刚好能看清前方的程度，然后望向旁边商店的橱窗。店里挂钟上，两根粗重的指针汇聚在表盘上方。</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已是子时。</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黑影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匆匆向灯火逐渐稀疏的方向远去。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繁华的市中心相比，其将要前往的所在丑陋得令人不忍直视：墙体发黑的楼房不合理地拥挤在一起，夹在其间的过道以及住户终日受不到阳光照射；楼间窗外颇不美观地晾着各色衣物和被单，因为大多数公寓的面积狭小，不到40平米，没有阳台，阴暗潮湿；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阵阵腐败的气味，可能来自楼道间堆积的垃圾，也可能来自于某个无人知晓默默死在家中的住户；耳边充斥着酒鬼和赌徒们的吆喝声以及邻里间的争吵声，间而有女人或婴孩尖锐的哭喊声夹杂其间；低矮肮脏的瓦房、板房点缀在高大拥挤的公寓楼群之间与之外，宛如一张巨大的碎花桌布；不远处日夜运转的工厂一刻不停地倾吐出烟雾和污水，侵蚀着这片区域本就岌岌可危的空气和水质……这里便是坎墩的贫民窟，在星星点点仍亮着的灯泡的注视之下，恍若一只若隐若现、不可名状的巨兽。有人将其形容为坎墩的“肿瘤”，在洁癖的心理之下欲去之而后快；也有别具慧眼的人清楚，这里正是坎墩这座伟大城市的“动力源”。不可胜数怀揣梦想的人从帝国的各个角落移民而来，汇聚于这片充满着机遇和希望的土地，为坎墩提供仿佛用之不竭的廉价劳动力。在肮脏丑陋的外表之下，涌动着的是熄不灭的梦想——这也正是坎墩这座飞速向前狂奔的城市真正的燃料。</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走进公寓区，黑影终于掀开了兜帽。巨大的斗篷之下是一个瘦小的十六岁夏族少女，留着一个朴实的蘑菇头，脸上沾着些许污迹，刘海下的眼睛犀利如鹰，与因为缺乏营养而稍显锐利的脸型正相称，透出一股她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尖刻，虽不能称之为美人，却也能看。藏在斗篷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手提包，与她的着装不甚相称。实际上，在今晚之前，这个包并不是她的。今晚，她打扮成一副体面人的模样，溜进了由三和会著名人士</span><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何鸿燊举办的舞会会场，在会场内汹涌的人潮间趁乱搜刮了些“战利品”，这个包就是其中之一。那时，她感到这个包散发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几乎第一眼就看上了它。在这个包的主人放下包去与一位男士共舞之际，她抓准时机，确认没有视线投向她，迅速将其顺走，随后再次轻快地混进人潮之中。她把所有“战利品”都装在了这个小包里，在舞会结束、人群散去之前便离开了会场，把进场前藏好的大斗篷披上，遮住脸，还特意给脸涂抹了些污泥，然后伪装成乞丐回家。</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是的，她的真实身份是小偷，如今也常被称为“泥棒”。</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nbsp;</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她转入街角，走近一个卷帘门紧闭的屋子，泛黄的灯光从门缝渗出，随着与之距离的缩短，屋内的叫骂声逐渐隐约可闻。她在屋旁的水龙头处洗了把脸，把污泥冲洗干净，然后用钥匙打开另一侧的铁门，进入屋内。里面摆着几台麻将机，昏黄灯泡的照射下，桌旁颤抖的手指、起伏的胸膛、布满血丝的双眼、没有血色的发白嘴唇、掉了牙的牙床和其上歪七扭八发黑发黄的牙齿格外刺眼。</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荣！断幺九，1000点。哈哈哈！”一个在同一桌人的衬托下显得稍富气质的男人叫道。他戴着一副方框黑边眼镜，镜片上布满划痕和污渍，可以看出已经多年未曾保养；他的脸因为中年发福稍显肥大，额头上不住地冒着油汗，但从脸上稍模糊但仍可见的棱角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能看出他在年轻时或许也曾是个美男子，至今仍余些许学生时代的书生气；他不好抽烟，酒量也不好，故他的牙口比起周围人要好上不少；脸上的胡子刮得相当干净；如果不是蓬乱的头发和那身浸透了汗水的脏背心，他看起来几乎像个体面人。</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老钱，你他妈除了和小牌还会干什么？”</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我手都快染好了，都特么一向听了，你断幺你木啊，你哪怕和个大点的牌都不至于这么气人。你是真出生啊。”</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能说还好我放的只是个小炮吗？哈哈……”</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一桌人边笑骂着边把牌推回机子里，准备进行下一局。就在这时，这个被叫做“老钱”的男人注意到了准备溜上二楼的女孩。</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站住！过来。”他赶紧叫住女孩。</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被称为“钱丽”的女孩定住，叹了口气，转过身，走近“老钱”。这个男人就是钱丽的父亲。</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你手上那包哪来的？给我看眼。”</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没说话，只是把包在手里转了两圈，展示了一下正反两面，没有分毫想要交出手提包的意思。</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行，你行。反正这包看起来也不咋样……把东西翻出来给我看。”</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照做，掏出两卷大钞、几包手纸、几小盒化妆品，还有一小本文库本的《银河铁道之夜》，一一展示给老钱看。</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嗯，钱拿过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用嫌恶的眼神死盯着老钱，然后咂了下嘴，还是把钱交了出去。一桌邻座的人感到气氛变僵，也停下了手中的麻将。在这家麻将馆，很多赌鬼都是靠吸家里人的血才有足够的赌资玩下去，可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但像老钱这样靠女儿养活自己的实在独此一家。</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把那本书给我看看。”</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没有听从，把书装进包里，准备离去。</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他妈叫你把那本书给我！”老钱喊着，然后突然起身，以庞大的身躯把钱丽逼到墙角。</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只是紧抱着包，用那鹰般锐利的眼神和老钱对视。这样的事情在钱丽还没辍学时曾发生过几次，每当老钱看到钱丽拿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和考试的课程无关的书，他都会发疯了一般强硬地索要那本书，或者直接抢走，然后胡乱撕着书页，扔在地上踩几脚，仿佛这样还不够解恨似的，马上接着狠揍钱丽一顿，任她母亲怎么拦都拦不住。但是钱丽辍学后，他也没有放过这些书。事实上，他从未关心过钱丽的学习成绩，不如说这只是个借口，一个发泄他对所有书籍，尤其是来自帝国的书籍的愤恨的借口。钱丽并不是一个很爱读书的人，只是偶尔会看些文字消遣，但她也无论如何理解不了父亲对印在纸上的文字那近乎荒谬的恨意。她顿时为自己大意把书拿了出来感到后悔。</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铁了心要保护这本书，尽管这是偷来的。</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好，好。你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哈。跟你说过多少遍，看这些玩意儿没前途！能变出钱来吗？……没用的玩意儿……我特么让你看……”老钱喘着粗气，嘴里嘟哝着挤出这些字，脸因愤怒而涨红。钱丽的眼神让老钱感到极大的侮辱。其他几桌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对父女，眼中流露出一丝对钱丽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客般的期待。</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特么让你看！”老钱一拳把钱丽放倒，然后用脚踹了起来。钱丽蜷曲起身体，一只手护着头，另一只手仍紧紧抱着手提包，不给老钱趁机抢走的机会。老钱同一桌的牌友看不下去，起身劝老钱停手。见老钱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甚至更加愤怒地加大了力度，其中一个身材较为壮硕的上前把老钱擒住。</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老钱，你他妈发癫呐！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废物！”擒住老钱的壮汉破口骂道。</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就是，就是！”“不是我说，咱们这没一个好东西，但也没像你这样出生的。”“瞧瞧你把人家小女孩祸害成什么样了。”“那特么是你女儿啊！”“人家看看书咋了，我家小孩让他看他都不愿意看呢……”“我都买不起书……”“……”周围原本看戏的赌客们立马一起声讨起了老钱，不少人还扬言要把老钱轰出去。</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老钱慢慢停止了挣扎，从盲目的愤怒中清醒过来。壮汉见状，也把老钱放开了。老钱闭上眼睛，吞了下口水，深呼吸一口气，接着睁开眼睛。眼中赌博时的激动和适才的愤怒已消散殆尽，唯余死人般的空洞与虚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老钱的头颤抖起来，然后突然用拳头猛砸自己的脸，力度比起刚才揍女儿时更重，只一下，嘴里就渗出了血。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壮汉也没反应过来，等老钱揍了自己起码五拳之后才想起上前制止。</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这家伙是真特么疯了！过来个人帮我摁住他！真该早点送进精神病院……”他招呼着周围的人一起压制住老钱。</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死死盯着发疯的老钱，眼中既无震惊也无恐惧，有的只是冷漠。她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上楼。这时，老钱又叫住她。</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你特么还想干什么？”架着他的壮汉问道。</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先放开我吧，求你了。”老钱请求道，语气朦胧而恳切，冷静得与刚才判若两人。壮汉叹了口气，看在自己和老钱多年的交情上，还是决定再信任老钱一次，把他放开了。</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并未为之驻足，只是一路向着楼梯口走去，直到被跌跌撞撞跑来的老钱一把抓住。钱丽回头，再次和老钱对视，眼神仍是鹰眼般锐利，好像能从嘴巴看到屁股把老钱看个透。</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老钱拿着刚刚从钱丽拿的两卷钞票，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和几枚大洋——这是他一整晚赢的钱——然后全部递给钱丽。</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收下吧，女儿，”他的语气近乎恳求，“我知道，这远不足以偿还，远不足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虽然感到恶心，但还是收下了，把钱全部塞进手提包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从开始到现在，她没有喊过，没有哭过，也未曾说过一句话。</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老钱目送钱丽上楼后，双腿颤抖起来，突然跪下，头抵在水泥地板上，连磕三个响头，口中不住念叨着什么，然后起身，跟众人道别后走出了麻将馆。没人知道老钱要去哪里，也无人关心。很快，有人顶上了老钱的位置，大家又其乐融融地搓起了麻将，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nbsp;</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对于钱丽来说，这栋楼的二楼才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与父亲的遭遇相比之下更像是个意外。她向走廊右手边一路走到尽头，停在一扇铁门前。门的两边贴着副破旧的对联，有几个字已经被撕掉了，门上到贴着的“福”字看起来也在脱落的边缘。她把斗篷脱下，放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门内立时传来一阵扑腾声和尖锐但模糊的女声，随后门被轰然拉开。立在门后的是一位头发沾染了些许雪白、眼角吊着几道鱼尾纹的中年女人，嘴角有些歪斜。这个女人名叫洛贝蒂，约莫四十岁，本应是风韵犹存的年纪，但年轻时从事的特殊工作使她未老先衰，十多年前的一场变故更是使她几乎一夜白头，还变得有些疯疯癫癫，落得如今这副模样。</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跟女人的外表给人混乱的印象相反，房间内异常的整洁和简约：房中央有一张小圆桌，桌上除了几碟已经凉掉了的菜、两副碗筷和几瓶调味品之外没有摆放任何杂物；各种生活物品都用一个个箱子分类收纳得很好；地上不说一尘不染，至少没有什么明显的污渍。房间的主人竟在不到40平米的小房间塑造出了一种微妙的空旷感。</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她笑盈盈地看着钱丽，一边吸着嘴角渗出的口水一边漫漫地说：“真巧……晚饭刚刚做好……唉……辛苦你了哟，妹仔……”</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似乎无论如何不能称之为晚饭。但钱丽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桌旁，不顾身后女人的疑惑，把饭菜放到锅里热了起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妈，我早都跟你说了，我今晚回来的晚，不用等我吃晚饭了。这不，菜都凉透了。嘛，我倒也猜得到，说了也是白说。”钱丽嘴角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数落着女人。</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洛贝蒂并不是钱丽的母亲。她只是钱丽家的邻居。在十多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她把钱丽当做自己“走失”的女儿，因此很宠钱丽，可以说视如己出。从钱丽小时候，两人关系就很好。三年前，钱丽的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开始成日鬼混，洛贝蒂竟真担起了钱丽母亲的角色，给钱丽做饭，帮忙做家务，甚至是在老钱发癫的时候为了保护钱丽跟他干架。所以钱丽非常感激洛贝蒂，也就顺着她的意思管她叫妈，还时不时把自己偷来的像是化妆品这样的小物什当做礼物送给她。只是，她无论如何不肯接受钱丽的钱，坚持靠自己捡垃圾卖维生。有时，就连钱丽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毕竟她还从没见过哪个疯子能自力更生还让自己的生活井井有条的。</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帮忙把饭菜热好后，钱丽只是扒拉了两口饭就没吃了。</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诶？……果然放久了难吃了吗？……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时间都忘了呢？……”</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不是，妈。刚刚我参加了个舞会，里边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零食，就在里边吃了个饱。”钱丽露出愧疚的表情。她就是因为吃零食才在舞会上待得太久，回家太晚……</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说完，钱丽起身要走，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端起一叠菜和自己的碗，说自己晚点会洗好端过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嗯？什么，又要把饭端给你的那个小女友？”洛贝蒂坏笑着揶揄道，嘴角的木偶纹都被勾了起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自己吃！”被洛贝蒂这一调侃，钱丽羞红了脸，赶紧端着盘子和碗冲了出去。</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nbsp;</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走向走廊另一侧没有任何装饰的铁门，用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门口的垃圾桶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屋内的左侧摆着一张双层床，右侧摆着一张书桌和和一座书架。书架塞满了沾染灰尘的书，更多书和本子被胡乱叠在书桌上和床上。地上洒落着数张草稿纸，有的甚至没写几个字。空气中飘着一股花露水的味道。</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啊……钱丽……”一个声音细小得像蚊子的嗡嗡声的女声随着钱丽的开门声响起。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和钱丽同龄的女生，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一头披散的长发打着几个结，显然许久未曾打理，鹅蛋般椭圆的脸白到了看起来不健康的地步，其上点缀着几个红彤彤的蚊子包，沉重的黑眼袋支撑着一双略带血丝但富有激情的眼睛。如果她有意保养和打扮一下自己的话，想必也是个美人。她两只赤脚泡在水盆里，正盯着眼前的稿纸，时不时用左手握笔划拉出凌乱的字迹。她睡衣的右袖空落落的，里面没有手臂。</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回来了。邓美林，我猜你肯定没吃晚饭，”钱丽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盘子和碗筷放在她的面前，“吃点夜宵充充饥吧。”</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这个女孩名叫邓美林，也是钱丽的邻居，在钱丽还没辍学时两人一直上着相同的学校，算是发小的关系。</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不……不用了……”邓美林右肩抖动了一下，旋即瞳孔稍稍放大，意识到那里已经没有右臂供她驱使，就举起握着笔的左手，在空中像乐团指挥一般挥了两下，示意钱丽把碗端走。</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怎么，怕长胖？”钱丽揶揄道，又推了推碗。</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算是原因之一……你知道吗，钱丽，”邓美林总会像这样在对话中唐突插入一些自己最近的新主意，“我最近发现，每当我吃饱，都会有一股困意向我袭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单纯是因为你缺乏睡眠罢了。”</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不……是因为碳水化合物。诶，是课上讲过吗？还是我在哪本杂志上看的呢？胰岛素分泌……有点想不起来。总之最后大脑缺氧，变困变笨……你还有印象吗？中学课本上有过吗？”</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比你少读两年书，你也清楚我从来不是什么会认真上课的好学生……而且你自己都说是以前在书上看过，这怎么算‘最近发现’的？”</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因为我最近才有实际的感受。在我实际感受到之前，这些东西我都只当故事看。”</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所以我说那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睡眠不足啊……等一下，所以你想干什么？”</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想一想，按照这个理论，我吃的越少，精神力和注意力就应该会更强……”</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眉头一皱，赶紧把手贴到邓美林额头上。确认邓美林确实没有发烧后，问道：“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你得吃够东西才有能量啊。我比你读的书少点，但常识还是有的，别想蒙我。”</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当然，这个我也有考虑过。我的结论是应当把饮食控制在足以维持生存的限度，这样人就可以使用最低的花销获得最充足的精力……今天是我尝试的第一天。在否定我之前，还是请先看看成效吧。我直到现在可都还是元气满满的啊。”</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你今天吃了些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我今早八点半起床，大概九点洗漱完去楼下买了点蔬菜和鸡肉，做了顿沙拉（当然。秉持最低花销的理念，没有买沙拉酱，只是用家里的酱油拌了几下），尽量在减少碳水摄入的情况下吃到半饱……”</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中午饭呢？”</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没有。我发觉早餐的能量基本就足以支撑……”</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前几天开始，你不吃晚饭也就算了，现在倒好，午饭都不吃，我看你是嫌命长了吧？”钱丽蹲下，让自己的头和邓美林处在同一水平线，双手手搂住她的肩膀，像幼儿园老师教训小孩一样，“唉……你不用在意这个的……我现在每天赚的钱完全足够再多养个隔壁洛姨……我相信你，邓美林，总有一天你会出名，总有一天，世界会看到你的，也许不是现在，我相信你……”说着说着，钱丽的表情逐渐从忧虑转为悲伤，语气也越来越低沉。</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邓美林被钱丽讲得害羞面红起来，把笔一扔，左手向后一伸摁住钱丽的头，企图把她拉开，一边说：“……你别自我意识太过剩。我才不管你赚几个钱。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只在乎怎么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来提高产量。我这人脑子里从来只有自己，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清楚么？别把脑子里对我的幻想当真，OK？并且，自从被辞退后我也因为天天在家养膘确实长了点肉，这个原因够了吧？还有，不要把我当成一个满脑子想着出名的俗人好吗？我在追求着更深层次、更加本质的东西——命运的纺锤。……啊，对。你知道命运三女神吗？我感到一种荒诞而不可违抗的命运把我按在了如今这张椅子上，那由每辆车子、每个车床牵起的丝线共同编织的命运。而我不过是被这些丝线裹挟着……不，这也是我自己的意志。我的意志和命运应当与世界的意志和命运共通，我应该是第四个女神，或者是她们之一，或者她们都是我……否则讲不通……”如往常一般，邓美林又把对话变成了难懂的自言自语。</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被推开后站了起来，又向前靠近邓美林，用手臂环绕住她的脖子。钱丽并不讨厌邓美林的自言自语，不如说，这正是邓美林在钱丽眼中那与能与常人划分开来的才能之体现。在钱丽眼中，这般思考着梦呓着的邓美林就好像自己曾在书上见过的一些希腊的女神雕像，散发出一股神秘的知性美。</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好好好。虽然听不太懂你后面在讲什么，但无论如何，你得好好吃饭。你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走在‘命运的道路’上……你刚刚是这么说的吧？”</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你知道吗？自从我失去右臂之后，一个可怕的想法一直萦绕着我。我感觉我命不久矣……不是说我马上就会死去，是说我活不长。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确信，确信我这混乱的生命会很快地在混沌中结束……我希望在短暂的寿命里实现些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我有种紧迫感，像是一只凶恶的黑犬追在我身后……”说着说着，邓美林下意识用左手揪住了钱丽的袖角。</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钱丽抱紧邓美林，急切地打断她的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死。我是打算长命百岁的。”</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察觉到钱丽迫近体温的邓美林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又把钱丽支开：“……你快去洗澡。在外面跑了一天，脏的要命。至少洗好澡再……！”邓美林干咳两声，把还没说完的话吞掉，拿起笔挥了挥，表示自己要继续写作了。</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也顿感尴尬，灰溜溜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家里洗澡，临行前不忘把自己今天偷到的那本《银河铁道之夜》交给邓美林。邓美林轻声道了谢，便又红着脸急不可耐地要把钱丽支出房内，警告钱丽洗好澡之前不准再进来。</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nbsp;</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水花唰唰地沿着钱丽被太阳晒得泛黑的肌肤流下，流进蹲厕的坑洞中。钱丽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望着窗外，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而是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钱丽想起了今天那只包里装的文库本——《银河铁道之夜》。银河，邓美林曾经跟她讲过，在英文里叫Milky Way，牛奶河，想来应该是一条乳白色的河流，从深不可测的宇宙尽头流过来，也许可以像这个花洒喷出的水花一样浇在自己身上。她从未见过银河，甚至连星星也只在童话书的插画里见过，不过也正是因此，银河才能以一切形象在她的脑海中存在。她一直都知道银河到底是什么，也知道银河不会像牛奶一样洒落在自己身上……</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但我从来没有实际看见过它……‘在实际感受到之前，只当故事看’吗……”</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钱丽顿时笑了。那不过是些小孩的妄想罢了，她早已对这些东西丧失了兴趣。说到底，那是一河牛奶还是一颗颗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石头根本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下一顿饭。</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但她仍为这片一无所有的漆黑天空而感激。它不曾予以任何判决，既不丑陋也不美丽，只是如同这个世界本身一般沉默地存在着、运行着，也正因此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仅仅是盯着它看，钱丽就仿佛可以忘掉地上的一切琐事……</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一只小小的黑蜘蛛闯入钱丽的视野里，旋即被钱丽的拖鞋踩得稀碎。浓缩在这蜘蛛身上的残酷现实又把钱丽拉回地上。这是她的命运，钱丽想。她并不为之悲伤。</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0, 29, 53)" style="color: rgb(0, 29, 53)">她只为自己再也无法为之感到悲伤而悲伤。</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09/zheng-zai-xie-de-chang-pian-de-zhi-xian-kai-tou</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pubDate>Mon, 9 Dec 2024 08:32:4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无限接近天堂的地狱]]></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2/01/wu-xian-jie-jin-tian-tang-de-di-y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97%A0%E9%99%90%E6%8E%A5%E8%BF%91%E5%A4%A9%E5%A0%82%E7%9A%84%E5%9C%B0%E7%8B%B1&amp;url=/2024/12/01/wu-xian-jie-jin-tian-tang-de-di-y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向葵死了，死因是被断裂的骨头刺穿了内脏。</p>
<p style="">尸体是在病房窗户外的草坪上被发现的，四肢折成了扭曲的弧度，那双因白化而病态惨白手臂到手指都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p>
<p style="">而她尸体被运走时，她一生都不曾有机会接触到的阳光，离她的指尖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三厘米。</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2/01/wu-xian-jie-jin-tian-tang-de-di-yu</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un, 1 Dec 2024 14:48:46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那日出城寻你时被乱箭染红的白裙怎么不算我嫁你的婚衣]]></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20/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82%A3%E6%97%A5%E5%87%BA%E5%9F%8E%E5%AF%BB%E4%BD%A0%E6%97%B6%E8%A2%AB%E4%B9%B1%E7%AE%AD%E6%9F%93%E7%BA%A2%E7%9A%84%E7%99%BD%E8%A3%99%E6%80%8E%E4%B9%88%E4%B8%8D%E7%AE%97%E6%88%91%E5%AB%81%E4%BD%A0%E7%9A%84%E5%A9%9A%E8%A1%A3&amp;url=/2024/11/20/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是以前写的存货</p>
<p style="">十多年前贵人家的小姐街头行善赈粥，舀粥时碰到个空着手伸过来讨粥的乞丐，小姐不忍将滚烫的粥浇他手上便唤他跟她去拿碗。</p>
<p style="">她唤他公子，白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粥递给他。</p>
<p style="">他三五口狼吞虎咽完才对那声公子后知后觉的一愣神，笑笑对她说。</p>
<p style="">姑娘良善，只是我并非男儿身。</p>
<p style="">打那以后她经常给留一盏粥，隔着后院篱笆墙送出来的，老爷不许她出门。</p>
<p style="">那双白玉的手几次被篱笆划破皮。</p>
<p style="">他看着疼，只叫她以后把粥放在墙内，自己取便是。</p>
<p style="">两人一来一往，光阴流转已是情愫暗生。</p>
<p style="">战乱。他要替父兄从军。她说为国尽忠是大丈夫之举，她不怨他。</p>
<p style="">她等他便是。</p>
<p style="">战场上的厮杀好不快活，可纵然如此，他还是心底惦念他的姑娘。</p>
<p style="">只是战事又非是说停就停，一晃眼就是十多年。</p>
<p style="">他想姑娘可能另找人家嫁了，如果不嫁现在也大概像他，饱经风霜人老珠黄。</p>
<p style="">不，不会。他的姑娘永远年轻明媚。</p>
<p style="">到底她爹爹不肯她不嫁的，多半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也好。也好。</p>
<p style="">就这么想着他的心被黄沙磨得僵硬。</p>
<p style="">不过大概不敢见她许了好人家，他听从调度一次次纵横沙场。</p>
<p style="">殊不知姑娘等他许久。</p>
<p style="">早些她爹爹便叫她死心，放出消息来说征战队伍尽数牺牲，无一生还。</p>
<p style="">她哭成了泪人。</p>
<p style="">日子过了半年，有人来提亲。</p>
<p style="">提了三次拒了三次。母娘劝她何苦苦等一个死人。老爷脸面挂不住勃然大怒。</p>
<p style="">说这亲不成也得成。</p>
<p style="">她被绑着拜了天地父母圆了房。</p>
<p style="">花烛洞洞时她只想回到他身边，但想来她已成他人妻，事已定局尘埃落定。</p>
<p style="">那天夜里，她一个人穿着来不及换的婚服，趁着众人酩酊大醉跑出城来寻他。她翻出城去，想见他一面。</p>
<p style="">途中被乱箭射死，被边兵扔到了乱葬岗。</p>
<p style="">家人第二天翻到她在丝绢上的遗言，白绢红字，字字带血。</p>
<p style="">上面写，我来寻你。</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20/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Wed, 20 Nov 2024 15:54:34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长命锁]]></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20/chang-ming-suo</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95%BF%E5%91%BD%E9%94%81&amp;url=/2024/11/20/chang-ming-suo"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玲珑雕琢的银锁，底下串着小铃铛。从三岁时阿母便把这锁给伊，说是，长命百岁，平平安安。</p>
<p style="">长命百岁呵。平平安安呵。</p>
<p style="">阿妈呀。伊说。</p>
<p style="">长命锁快要将伊勒死了。</p>
<p style="">锈蚀掉色的链嵌入皮肉，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疤痕。</p>
<p style="">那美好温柔的祝语日日夜夜在伊耳边唱着，阿母的声音唱着。</p>
<p style="">长命百岁呵。平平安安呵。</p>
<p style="">伊想到死，又想到母亲给伊的长命锁，终究还是没死成。</p>
<p style="">那长命锁像锁住伊的命。</p>
<p style="">那美好愿景的锁竟成了伊一生的桎梏。</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20/chang-ming-suo</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Wed, 20 Nov 2024 15:41:44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何必人伦]]></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9/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4%BD%95%E5%BF%85%E4%BA%BA%E4%BC%A6&amp;url=/2024/11/19/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有关番剧，游戏作品《缘之空》的观后感如下</p>
<p style="">开始这部作品以游戏的面孔进入我的视野时，我只是一个（）懵懂的初中生，通了穹线后，这部作品引起了我的一些思考。</p>
<p style="">更多收获大众眼光的，是同名动漫作品，我看了许多遍，尽管剧情有所变化，让主人公悠更像是一个渣男，但映画的制作，音乐的融合，真挚的情感还是给了我许多不错的情感体验。</p>
<p style="">父母因事故去世的双胞胎兄妹春日野穹和春日野悠乡下老屋同住。承载着久远记忆与情愫萌芽的老厝里，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十年前埋下的情根仿若破土，带来一段禁断的，赤诚的，令人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恋情。</p>
<p style="">闲来无事的时候，看过一篇简述韦斯特马克效应的文章，其中提到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会产生重要的情感联系，但却鲜有爱情的萌芽，这大概是人类记忆基因深处为了阻止近亲繁衍带来的弊端而产生的原始本能。那么由此推断，穹与悠的情感萌发是十年分别所沉淀的结果，在重逢于老厝的彼刻舟随水下。</p>
<p style="">不论是游戏还是番剧里，春日野悠都是一位十足温柔的美少年（）。他知礼守节），总以微笑示人；他相貌英俊，灰发朦胧下是青涩的容颜。和大小姐渚一叶一样，他总是在为了别人的期待而奔波，为了他人而活，这样的他，总是令人如沐春风的他在交往中从来是个施与者，但同时这份温柔也让他在情感上成了被动者，摆在他面前的是同样摆在玩家面前的鲜明抉择。</p>
<p style="">七月初的天气着实炎热，嗡鸣的风扇声里我趴在阳台，氤氲着霞光的天穹难掩其高远，耳机里适时的响起三轮学的《遥远的天空》。《缘之空》为人所诟病的，大概是禁断的兄妹之恋及h画面。对于后者，我并未有排斥的心理，甚至有一点欣赏的态度；对于前者，我由衷的向往 当然不是想要个妹妹之类的（），只是，究竟是怎样真挚的情感 才能跨越那座名为兄妹人伦的天河鹊桥，到达那缘分的天空的彼岸？多么美好的情感。从我的角度来说，单单穹线，便是一部最最恰如其分的爱情神作。</p>
<p style="">游戏里，大小姐一叶有一句台词“In solitude，Where we are least alone.”这句话也被作为缘之空的副标题，大致上直译为最不孤独的独处之地，但是我更愿意将其理解为因为被寄予希望，所以即便孤身一人也不曾孤独。人生在世，如果找不到为自己而活的意义的话，试着将他人的期望作为动力吧，或许会累，但起码不会迷茫。</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9/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inmarch</dc:creator><pubDate>Mon, 18 Nov 2024 16:58:03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人生大抵是为了谢幕而人生]]></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9/ren-she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4%BA%BA%E7%94%9F%E5%A4%A7%E6%8A%B5%E6%98%AF%E4%B8%BA%E4%BA%86%E8%B0%A2%E5%B9%95%E8%80%8C%E4%BA%BA%E7%94%9F&amp;url=/2024/11/19/ren-she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观动漫《反叛的鲁鲁修》及《复活的鲁路修》有感如下：</p>
<p style="">我觉得看动漫除了给我很多心灵慰藉之外，更多的是给予了我反省自己与自己向外推的世界的机会。</p>
<p style="">带给我十足震撼的鲁路修两部曲，不止用其完美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将向往渴望煊赫于我的心灵，更借由鲁路修这一立体鲜明的人物给予我思考。</p>
<p style="">鲁路修，一位兄长，一位友人，一位黑之骑士团的领袖，一位“已死”的皇族。他在学生会里是手无缚鸡之力人见人爱的俊朗男孩；在娜娜莉面前是温和有礼，值得信赖的兄长；在黑之骑士团众人面前他是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冷血领袖；在敌人面前他是闻风丧胆 十足可畏的零之恶魔。他很矛盾，一位难抑感性的价值主义者，一位漏洞百出的舞台剧演员，一位本性良善的恶逆皇帝。他会为了误杀夏莉的父亲而自责懊悔，也会在对尤菲误用geass后坚定信念大行其道；他会在建立理想帝国的过程中无所不用其极，也会在复活后卸下重担的彼刻褪去恶逆的獠牙的面具……就是这样的他，才能让人生出由衷的敬意，不是么？钢铁的knightmare下是温柔的血肉之心，狰狞的面具只是为了他人的梦想而背负，或许人生路上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勉强自己，就像鲁路修独自背负所有恶逆一样，或许就是这样才能让那必将到来的谢幕礼更加宏大一些吧。</p>
<p style="">总是会被一些诸如一人抗下所有罪业的个人英雄主义所打动啊。鲁路修一曲零之镇魂曲，乙坂有宇踏遍世界用掠夺收归夏洛特彗星的罪恶，樱满集以王之襟怀纳下所有启示病毒的恶孽。永远会因为这份光辉而璀璨的理想，这份炽热而无畏的奉献而震动那颗早已万念俱灰的心脏。</p>
<p style="">人生就是一场演出，或许有人戴着左右逢源的面具虚与委蛇，或许有人身着钢浇铁铸的铠甲也能春风化雨。不是只有身骑白马，英俊潇洒的王子才能在谢幕礼上致意，所有的人生每一种选择都有意义，即便是丑角也能在舞台上有一席之地，大可像鲁路修一样，向那个遥远的，或许只有自认为完美的未来大行其道。</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9/ren-sheng</guid><dc:creator>inmarch</dc:creator><pubDate>Mon, 18 Nov 2024 16:55:5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难过与自持，经历与经过]]></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9/nan-guo-yu-zi-ch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9A%BE%E8%BF%87%E4%B8%8E%E8%87%AA%E6%8C%81%EF%BC%8C%E7%BB%8F%E5%8E%86%E4%B8%8E%E7%BB%8F%E8%BF%87&amp;url=/2024/11/19/nan-guo-yu-zi-ch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观电影《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如下</p>
<p style="">（略带剧透成分谨慎观看）</p>
<p style="">这辈子第一次估计也会是最后一次在电影院观看宫崎骏先生的电影，观毕可谓意犹未尽，尽管有结局突兀的缘由，但是从指尖打出文字的此刻仍然有鸡皮疙瘩冒出的感觉，其影响可见一斑。</p>
<p style="">就我而言，这部电影有多个主题，既有告别悲伤的过去，有选择自我的路途，也有宫崎骏本身对后来人的寄予厚望。我难言其他，只敢对一个我体会出来的主题做些评论。</p>
<p style="">主人公真人在大火中失去了母亲，彼刻的他走不出失去的痛苦，呓语，噩梦，对后母和父亲的难言情怀萦绕其耳畔。但是这样的作品里通常都会有一份走出痛苦的契机。《再见绘梨》里倏忽出现的吸血鬼少女Eri给了男主契机，让他明白只要能记起就不怕会失去；《通往夏天的隧道，再见的出口》里唤回失去之物的蒲岛隧道给了塔野薰契机，让他找回了失去所爱后继而失去的被爱的权利；《铃芽之旅》里的往生之门、《你的名字》里的时空错位、《你好世界》里链接意识的科技，甚至《fate》系列里圣杯战争之于卫宫士郎，都是一份契机。《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里那座神秘的塔也是一份这样的契机，在出乎意料的危机面前他才能直面内心的情感，突破了那层与后母之间不可视的隔膜；在最终时间短促的告别里，他才能真真正正地与母亲告别走上属于自己的路。最后高塔轰然倒塌，仿佛象征着真人对过去那些恶意的告别</p>
<p style="">多么美好啊。在那个世界里总是会有一些机会能让角色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我们行走于这个世界，与那个屏幕那边的世界的角色为着同样的痛苦而共鸣，但我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由他人设定的所谓契机，无非逃避现实萎顿于抑郁的情绪，或是勇敢面对走出己路而已。打出这段文字的时候我不由得思考自己，似乎面对诸如这般的痛苦，我从来都是选择并擅长着逃避，我曾经和一些朋友说过，我如今最擅长的就是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这样看来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p>
<p style="">宫崎骏先生借这部恐怕是绝唱的影片向观者阐述了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恶意并不能对思考者自身及其向外推的世界有任何的正面影响，难过的心绪除了自我内耗别无他用，人生的塔由自己搭建，要用那些不带恶意的纯洁之石，也必须用那些不带恶意的纯洁之石，搭属于自己的塔，走属于自己的路。</p>
<p style="">“悲伤的时候，来一抹奇幻色彩吧”绘梨如是说；“我们都在时光里跌跌撞撞的成长，不要害怕它会改变什么，就像现在的我们不要去担心未来”铃芽户缔如是说；“夏天就像一座隧道，我们走过它，才能看到出口的美景”塔野薰如是说，借他们的力量，我们在这条崎岖不堪的必然通向死亡的路上不妨走的轻快些吧，正如《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里塔主最后的一句话，走出难过，回到属于我们的时间吧。</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9/nan-guo-yu-zi-chi</guid><dc:creator>inmarch</dc:creator><pubDate>Mon, 18 Nov 2024 16:52:48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sayonara eri]]></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9/sayonara-er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sayonara%20eri&amp;url=/2024/11/19/sayonara-er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有关漫画《再见绘梨》的观后有感如下：</p>
<p style="">高三情绪似乎真的很有问题，晚自修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偷跑到校园里散步，记得那时候带着漫画和手机跑到了昏暗的自习室里，在角落强忍眼泪看完了这部漫画（说实话有点刺激）。就像我跟朋友说的，如果不是在学校，我真的会哭出来。</p>
<p style="">这是一个有关告别的故事。主角优太用摄影记录临终母亲的影像并制作成为电影，却因为结局医院的爆炸饱受非议。意欲轻生时在阳台遇见了得以共鸣的女孩绘梨，优太与之合作共创了以吸血鬼为题材的影片，并在再一次的离别后与回忆和解。</p>
<p style="">《爆亡吾母》，不管是电影名还是结局的突兀都不免让人有所误会，认为优太在亵渎亲近之人的死亡，可影片本身所记录的美好，已经是优太对母亲最大的称颂。影片里的母亲慈祥和蔼，无微不至的关照优太；可实际上的优太母亲尖酸刻薄，不遗余力的挖苦压迫优太。由此引出一句我非常喜欢的话“能够自己决定怎样回忆起一个人，确实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这表明一个人不仅能够自主地选择回忆的内容，还能够通过回忆的方式来重新构建对那个人的印象和情感联系。学会回忆大概也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为了迎接离别，学会告别 。优太能选择性的，所谓“蒙太奇”式的手法，用影片的形式，以虚构回推记忆，这确实是一种成长。而后来遇到的绘梨，古怪，高贵，美丽的，视之如知己，如爱人的美少女绘梨，且不管她是否罹患恶疾，或是真如后来优太在老房间里“偶遇”的绘梨所言说的吸血鬼身份，在优太不断剪辑的长达2728小时的影片中，她就是最美好的，最爱恋的。</p>
<p style="">藤本树真的是天才，用影片来象征记忆更是天才的想法。优太在绘梨死去后的岁月里，总不是不断剪辑着那些被命名为“再见绘梨”的影像，即使已经记录下了死亡瞬间的影像，但犹太始终难以释怀，无法真正地做出告别。恰如离别后面对着痛苦回忆的我们，过去的美好回忆在脑海里不断重演，悲痛的我们却始终无法告别。优太在经历了更多的离别后萌生死志，直至遇到了绘梨——甭管是临死之时大脑保护机制所生成的幻想，或是真的大脑格式化的吸血鬼——优太才真正理解了“只要能记起，就不怕会忘记”的真谛。现实中离去的人们，在名为记忆的不断闪回的影片里似乎继续活了下去。“每次观看都能和你相见，不论我忘记你多少次，都能再一次将你记起。”只要能记起，就不怕会忘记，生离死别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分别，不妨以记忆承载美好，以虚构化解伤痛，在悲伤的时候，来一抹奇幻色彩吧。</p>
<p style="">可是再怎么说，悲伤的情绪还是会在啊。就像书里所说“所谓创作，就是要踏入受众的内心情结，使他们或欢笑或哭泣，如果创作者不会因此受伤，就太不公平了吧”，名为记忆的影片创作中，我们本身既是创作者又是受众，受伤无论如何都是必然，如何走出这种困顿又是值得讨论的议题了。</p>
<p style="">另一个层面上讲，优太无疑是幸运的。在千夫所指的时候，能有一位名叫绘梨的人出现，这个人是知己，是诤友，是依靠，是走出困顿的契机。或许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契机的出现，可是生活不像动漫，从来没有这么美好，或许，不，不需要或许，这就是我寄情于另一个世界的原因吧。</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9/sayonara-eri</guid><dc:creator>inmarch</dc:creator><pubDate>Mon, 18 Nov 2024 16:50:34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位置]]></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5/wei-zh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4%BD%8D%E7%BD%AE&amp;url=/2024/11/15/wei-zh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事情有些不太乐观，周一，李君年一睁眼，已是早上六点二十七分。按原计划，他要在六点之前赶上地铁，搭18号线到横沥站，乘七点整的广深公交，到达八点钟的前海湾，最终赶上八点十分的公司打卡。六点还是七点的晚些可以，但公司打卡，八点就是八点，玻璃大门旁墙上打卡机可不管你是从广州来的还是什么，按时间到了，才可以，按时间到了，就可以了。</p>
<p style="">看样子，可能赶不上七点整那趟车了。洗洗脸刷个牙。没时间吃早餐的时候，他习惯往包里丢一个袋装面包、一条士力架、一瓶costa咖啡，醇正拿铁味的，因为早上起晚了的情况，虽然理论上睡久了些，却比准时起还要困。带瓶咖啡还能让他解解困，还能在地铁上雅致地吃个早餐，带点小资情调。背上包，他向同学道别一声，六点十一分，人家还睡眼蒙眬呢，从房间里走出来，像是两个世界。</p>
<p style="">其实他本不应该从琶洲赶前海湾的早八那么离谱的。但事出突然，他周末和同学在广州出勤，电玩城打音游的时候，天上还是晴朗一片，可台风哪惯着你，傍晚，一大团爆裂的云拖着巨大的旋风袭击了珠三角，像个海盗似的占领了深中通道，扼住了这条新建不久，沥青还新崭崭的跨海通道的咽喉。深中通道不通，广州南沙支线当然也别想了，昨晚九点李君年远远跑到横沥才知道广深巴士停运了。这下白跑一趟了，群里也没发停工通知呀，等明天一早，台风吹到肇庆，深圳都不受影响了，气象局不发预警了，停什么工呀。好巧不巧今晚台风在珠江口上空徘徊呢，堵了这条回去的路了。</p>
<p style="">一阵狂风吹过，他忽地一个寒颤，六点三十四分，他到了磨碟沙站A口，广州地铁的标志是个羊角，明晃晃地挂在立柱上，像一副胜利的徽章竖立门头，这时，太阳刚刚升起来，日出这时候，正是太阳光亮最耀眼的时候，照得羊角地铁的标识亮闪闪的，李君年心里五味杂陈，刚被大雨洗过的空气还挂着水雾，有些沉重，尘土污泥吸附在地面坑洼。他进站过了安检，电子时钟显示六点三十六分，安检机器哐哐响着，好像也在抗议它的早班，电梯安静地转动，是一位负责任的员工，广播总是精神抖擞的，从没有睡不够的倦怠，列车来了，哗啦啦减速刹车，开屏蔽门，幸运的是，李君年这趟坐上了快车。</p>
<p style="">磨碟沙站通羊角地铁18号线，这条线北到冼村、南到万顷沙，是广州南北重要地铁线路之一，也是市区去南沙最重要的通道，因为运行里程长，18号线用的是改装的城际铁路的动车组，能跑到一百六，跟普通市域列车四十多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而他这趟又是大站快车，可以少停两个过路小站，便又更快一步。他从这里搭18号线，是去横沥，在地铁站门口，换乘随深中通道南沙支线一齐开通的广深跨城公交，票价二十五，运行一个小时到前海湾，再步行到他公司，算是相当实惠了。</p>
<p style="">在清晨的列车上，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列车呼呼地启动了，车厢里还算适意的。一到车上，好像就没那么着急了，他摊开两块餐巾纸铺在车窗台上，拿出包里的咖啡和面包放上，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给同学发了去。</p>
<p style="">“你们地铁挺不错的嘛，动车速度，时间也合适，地铁上吃个早餐，舒舒服服上班。”</p>
<p style="">同学被他吵醒过就没睡着呢，早上六点的天，是谁都有些起床气，“累死累活多折磨，天时地利人和你是一样都不占，早不多读几年书，混个研究生学历多好，少受点罪。”</p>
<p style="">“你倒挺轻松的，今天没课？”</p>
<p style="">“没课，怎么样，舒服吧。”</p>
<p style="">“舒服个鬼啊，天天去钻研你那优搜算法、归纳学习、分类器的玩意有什么意思啊。”</p>
<p style="">“大早上六点起来赶车挺有意思的吧。”</p>
<p style="">“这次是意外！”</p>
<p style="">话到此处，李君年倒是又回忆起之前大三时的事情了。同宿舍的都去考研了，包括刚才那个六点半被吵醒的倒霉同学，现在都在读研究生，过着学生日子，生活相当安逸，虽说有些学业压力，却至少是个吃喝不愁。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君年受这句话影响太大。细细追溯来，从高考出分那一刻选专业开始，他就拿不出什么自己的想法，有意无意的，还是按着父母的选择。他们知道人工智能是未来大势，也知道大湾区是国家发展重心，实际上他们的想法都是正确的，再多的其他想法，其实也都是杂念，是个无凭无据，是个原本高高在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似乎有了个实现的可能，却又是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基础上，尽管留下了一丝残存的念想，好像有一个得到的机会，这才是最折磨人的。谁敢保证按着自己想法走一定能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年轻人往往如此，总是自顾自地选择自己的道路，全然不顾个人在时局中的位置。这样看来似乎让所谓的青春没那么激昂了，个人好像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尘埃而已，时势造英雄，也造就平凡……</p>
<p style="">李君年还不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他曾想当摄影师游山玩水、想当画家画漫画、想当作家出书，他曾经多么强烈地想实现这些愿望。这样说来，他或许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只是越随着现实的生活，就越迷茫，曾经划定好的清晰的道路，似乎也不那么可靠了。所以他才终于在大三这年不顾家人反对，选择早早出来实习，找工作就业。他还没有找到他的位置。细细想来，这也算是为自己脆弱的自我实现，找到一个支撑的基础，是他在直面人生道路选择时，变得稍微成熟一些些的表现……</p>
<p style="">地铁列车按着预定线路行驶到横沥站，这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十三分，他收起了半瓶没喝完的咖啡，收起了包装袋出了地铁。台风过境后南沙区一片秋风扫落叶，萧索的样子，台风好像把一整天的秋风都带走了，连空气都有些凝固，冷冷地刺破晨光。早上起得太早似乎都让他有些麻木，没察觉到冷似的，他想起上学时看过一篇Nature上的论文，说早八晨课数量增加，会显著降低学生的绩点表现，现在想来或许还真是如此，如果对周围环境都有些迷糊，听课肯定也明白不了多少。</p>
<p style="">还好他喝过半杯咖啡，大脑算是清醒些了，进到广深公交横沥站的候车亭里，他向机器验了票，空空的候车室，除了售票员，就只有他一人。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向他说着闲话，说这广深公交往那边去的都没几个人的，前几天好多趟都是空车。李君年向她问到，下一趟车什么时候来？“十五分钟一趟的，下一趟的大概二十五分左右吧。”简单算一算，八点十分肯定是来不及了，珠江口的宽度毕竟在那里，大巴司机不能飙车，到珠江口里喂鲨鱼可不是十分浪漫的结局……</p>
<p style="">关于浪漫的结局……至少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放弃了个人追求转而将青春耗在工资不高还折磨人，关键是自己都不喜欢的实习上绝对算不上是浪漫的结局，但浪漫是有代价的。</p>
<p style="">七点二十五分，车来了，司机师傅挺守时的，售票员阿姨带着他到了车门口，每每想到这里，李君年不由得为他们深刻的责任感所打动，即使只有他一个人，也要把深中通道这段路安全平稳地开过去。这对于像他这样情况紧急的人来说，或许会意味着很多，似乎从这些司机的身上，你才能真正看到，什么是欣然接受了自己在时局中的位置，并以最高的责任感去履行职责，跑好每一趟公交，即便只有一个乘客，甚至一个人也没有。</p>
<p style="">广深公交配备了最新的纯电比亚迪软座大巴，乘坐体验相当舒适。一上车，他就向领导发了条微信，告知一下自己要迟到半个小时的情况。字句斟酌良久，才终于按下发送键，悬着心看到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才终于松了口气。车子行驶在南沙港快速上，尽管已经向领导告知了情况，他仍是想能不能快些到。不过事已至此确实急不来了，大巴车行驶到了跨海大桥上，最重要的是安全。要不然真沉了珠江口，他还没想明白这趟人生呢……</p>
<p style="">车上还有另一个乘客，他似乎是在起点站就上了车，上车后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在车头上架起了个运动相机。李君年以为他是给官方拍宣传片的，一番交流后才知道，其实人家是交通迷，来搭车是拍前方展望的。这些POV视频会发表到互联网上，在一些同样喜欢通勤的爱好者中传播，让他们平时可以在家云出游，或是了解一下自己感兴趣的交通线路。他这么早来，其实是想顺便做个深圳一日游，他好像是高中生，学校因为台风停课了。李君年暗自笑他，深圳有什么好玩的啊……却也有些被他的热情感染了，一个小组织，不出于任何利益地共建起一个小社区，营造一种生态，供交通爱好者们相互交流，而且不出于任何利益考虑，这种热情，让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心中便不免泛起一丝怀念之情了。他想，现在的利益熙攘，究竟毁掉了多少真正的快乐热忱啊。如此一想，道路之迷茫，似乎又转化为身世之悲，在这悲秋中，亦有些伤感色彩了。他忽然想起脚下的水面便正是百年前那片河湾……</p>
<p style="">“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p>
<p style="">八点三十四分，经过六十九分钟的运行，广深公交从横沥站，跨过珠江口，顺利到达前海湾。李君年用了六分钟快步赶到公司门口，正好在八点四十分打卡进入公司，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但打卡机仍是无情地判他“迟到”，可见这个人工智能的玩意确实不怎么懂人情世故。他回到工位上就见到了项目组长。“早上好”，他向组长说。“早上好，小李，”组长不经意地答道，忽然停步转过头来，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问，“今天你来晚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情吧。”李君年有些惭愧：“呃，没事，谢谢组长关心。”“行，那你别耽误了，组里的项目还在等着呢。”“好，明白了，我马上去办。”</p>
<p style="">等到一切又回归正轨，李君年倒是不像刚才那么迷茫悲观了。</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5/wei-zhi</guid><dc:creator>李越崖</dc:creator><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Fri, 15 Nov 2024 15:41: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白纸黑字（2）]]></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4/bai-zhi-hei-zi-2</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99%BD%E7%BA%B8%E9%BB%91%E5%AD%97%EF%BC%882%EF%BC%89&amp;url=/2024/11/14/bai-zhi-hei-zi-2"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2</p>
<p style="">与那支笔一同到货的，还有一支弘典的月兔。价格仅仅是白金的三分之一。它通体乌黑，刻着许多银色的图案，掂了掂后感觉还是相当有分量的。笔身中有一处观墨窗，活塞上墨。一开始觉得这般用来不太习惯，从观墨窗中看剩余墨量好像有些多余，还没法看一次上了多少墨进去。磨合些日子后才发觉其精妙之处，此前用过的笔都没法提前察觉墨已经快用尽，想看只能拆开，相当麻烦，现在只需一眼的功夫。既然知道剩下多少墨水，不知道一次上了多少墨也没什么所谓了，活塞的吸墨效率相当优秀。综合来讲，它可以说是最省心的一支笔了。虽然至今也相当少用它，但起码会怀念它的好。</p>
<p style="">至于理由，也是出于我自己的失误，一开始用的f尖其实恰到好处，但是当初更偏爱粗些的笔尖。于是下单了m尖，在爬了一段时间的格子后马上发现这笔实在是粗了些，一笔下去几乎把行间都占满了。无奈只能用回最老旧那只笔。讲来心里莫名有些愧疚。</p>
<p style="">我对着一支笔愧疚什么呢？不过是买来给自己的，顺手便用，不顺手就丢弃了，现在想来，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似乎将我捆绑，即使是这些小物件。曾有一个老师告诉我，“景非有意，人寄予情”。这些东西相比也是一样吧，或许不是我真的将它们当成了真实的人，当成许久不见的老伙计，而是我贪恋的那一段时光里，它们是现实中唯一能对照的投影。</p>
<p style="">重新用时，它写起来依然顺滑，如手指划过丝绸般。的确，那份无忧无虑，心无挂碍的日子令我怀念，令我艳羡。</p>
<p style=""></p>
<p style="">3</p>
<p style="">这应当是番外篇：</p>
<p style="">写在纸上之后，无形的记忆有了固定的形状，写作是魔法，把脑中的思考凝练成真实的黑字。</p>
<p style="">不知何时，又想起了某个人的名字。我本以为她已经不会再在我的心中掀起波澜，那一刻心弦如断裂一般的感觉告诉我，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我本以为那时的感觉只是错觉，只是在各方面的压力下为了寻求慰藉而虚构的温柔，但事实是，它真实的存在。我试图掩盖它，才是为了弥合破碎的道心而虚构出一方幻想天地，不断催眠自己，仿佛可以真正忘却。</p>
<p style="">我从来都希望自己能够变为自己所想要的样子，其中最难以征服的高峰就是感情。我第一个想要翻越的也是它，我渴望自己能够想忘记就忘记，认为自己应该爱上谁就爱上谁。现实告诉我，我两者都一败涂地。</p>
<p style="">白纸黑字，高中三年都被它们包围，垒成一座囚笼，每日勒令你做困兽之斗。你知晓何时才能脱身，但时间漫长。就像天上的月亮，你是决计无法伸手触摸的。</p>
<p style="">就在其中某个平凡的夜，有个名为情归纸笔的活动，让我们有机会与外校的学生们通信。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这是奇异的浪漫，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迹，少男少女春心萌动。我也并不例外，但像我这般的人，是写不出一封情书的。我无法确定对方的心意，无法认可自己真的会失败。所以依旧蜷缩在名为“朋友“的扭曲圈子中，继续扮演着许久不见的好友身份。</p>
<p style="">那时，一个人坐在舅舅家的餐桌上，刚忙完一天的作业。时钟的指针一如既往地绕圈，我叼着笔苦思冥想，遣词造句，想着怎样能把心迹隐藏。虽然但是，现在连当时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都已忘记，多少有点忍俊不禁。最幽默的还属当时的奇妙点子，一拍脑门送了她一支笔，大学再见时提起，才知她从未用过。只能勉强安慰自己，送出去的不过是几十块的便宜货了。</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4/bai-zhi-hei-zi-2</guid><dc:creator>清羽</dc:creator><pubDate>Thu, 14 Nov 2024 10:10:47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逆位的命运转盘（续昏黑）]]></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0/ni-wei-de-m</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80%86%E4%BD%8D%E7%9A%84%E5%91%BD%E8%BF%90%E8%BD%AC%E7%9B%98%EF%BC%88%E7%BB%AD%E6%98%8F%E9%BB%91%EF%BC%89&amp;url=/2024/11/10/ni-wei-de-m"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韩梅对李思意没有多大印象，顶多一个人缘好，还是个富家女，貌似还是个不良少女，她坐在斜后座的时候无意瞥见李思意耳廓上两三颗张扬而闪烁的耳钉。</p>
<p style="">是什么时候开始记住李思意这个人的呢。</p>
<p style="">大概是在她打暑假工那时候。</p>
<p style="">那时候她在酒吧当服务生，虽然环境免不了脏乱差，但胜在工资开得够高。韩梅不怕脏和累，而且韩梅缺钱。</p>
<p style="">于是韩梅顺理成章的接了这份工作。除了吧台火力十足的音响吵得她看不下去书以外，这份工作还算顺心。</p>
<p style="">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来上班那会，对着同事递给她的服务生的衣服足足愣了两三分钟。并不是韩梅对衣服有什么独到的审美，而是她第一次穿不是裙子的衣服。</p>
<p style="">别扭的换上后穿得板板正正，那会她还只会扎高马尾，活脱脱一个大学生，和酒吧的夜场格格不入。</p>
<p style="">吧台的调酒师大她两三岁，每每看到她都被逗笑，说着你这么穿太死板我给你理理，可半天又没动作，东悄悄西瞅瞅韩梅的脸，半晌憋出来一句，也还看得过去就把她打发走了。</p>
<p style="">于是韩梅干脆也就这么打扮自己，保持她梳的一丝不苟的高马尾以及永远扣到最上一颗的扣子。</p>
<p style="">直到那天。</p>
<p style="">调酒师姐姐照例喊她去送酒，韩梅干活勤快利索，大家都爱喊她干活。</p>
<p style="">送去的是一张七八个人围着的桌子，面相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不过都是富家子弟，身上一件衣服就是韩梅打整个暑假的工钱。</p>
<p style="">韩梅向来不喜欢这类人，闷声放下酒打算溜之大吉，不想领带却被一双手猛的一攥，连着整个人拉向前，她趔趄了两步，碍于手的主人坐在皮沙发上，于是也被牵连着要跪下来，膝盖挨着的却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某种奇特的，柔软的质感。</p>
<p style="">她跪在了一双皮靴上。</p>
<p style="">她皱着眉抬头，但还不至于骂人。一来她清楚两人地位悬殊，二来她没脾气很少和人犯冲。于是她只是抬起头想看清肇事者的脸，却不想撞上一双熟悉的眼。</p>
<p style="">李思意。</p>
<p style="">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上个星期刚评上奖的好学生。李思意。</p>
<p style="">而她此时此刻，就在这灯红酒绿，烟雾缭绕的环境里，穿着暴露而夸张的皮衣，脸上画着浮夸而精致的妆。</p>
<p style="">李思意看上去像醉了，脸上烧着不正常的红晕。</p>
<p style="">韩梅想原来好学生也会来这种场所，还不等她想完，领带又是一紧。</p>
<p style="">李思意凑到她面前，她能清晰的闻出她身上的酒气混着浓烈的香水气，掉了大半的深浅不一的口红，以及因为醉酒而烧起来的体温。</p>
<p style="">周围的一群人哄笑，看一出好戏般拍起手来。</p>
<p style="">韩梅闭上眼，对于这种情况她见怪不怪，一般都是说点难听的话，往上顶多泼两杯酒。只是今晚回去洗澡又得多手洗一套衣服。</p>
<p style="">忽然她膝盖底一空，猝不及防的跪在水泥地上磕得生疼，然后随之而来的，那双高跟皮靴用力的踩在她肩头上，她人重心不稳一晃就要向后倒去。</p>
<p style="">领带又被攥住，勒着她往前。同时踩在肩头的鞋跟隔着工作服不轻不重的一遍遍碾过，激起一种介乎于痛与痒之间的微妙感觉。</p>
<p style="">要给你开香槟塔吗？</p>
<p style="">她听见醉鬼说，声线都不稳，颤颤的还含着笑。感情这是把她当牛郎了。</p>
<p style="">她还没回话，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她嘴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灌进嘴里，顺着嘴角溢出来流进工作服的领口里，冷的她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高度的烈酒，她明天还得上课。</p>
<p style="">酒精很快升腾起热意，连她也几乎有点神志不清。她不能挣扎，这是领班教过她的，何况她本来也没这么想。</p>
<p style="">李思意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还带着笑一直晃，头顶的灯也一直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摇晃中开始模糊，世界也变得浑浊。除了踩在她肩上的鞋跟的感觉依旧真实锋利，好像那是一把贯穿她灵魂的刀。</p>
<p style="">领口的扣子不堪重负的崩开来，就像她脑海中崩着的一根弦断了，什么东西随之而坍塌。</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0/ni-wei-de-m</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un, 10 Nov 2024 13:07:26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听散曲有感]]></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10/jie-ch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90%AC%E6%95%A3%E6%9B%B2%E6%9C%89%E6%84%9F&amp;url=/2024/11/10/jie-ch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听Quinn的散曲，把“用凡灵的笔墨涂下自我”听成“用锋利的笔墨屠杀自我”，幽默诙谐之余平白生出一点微妙来。</p>
<p style="">人和自己笔下的文字是分不开的，笔下的语句，环境，角色一定程度都反应其创作者的精神。以前喜欢写he，喜欢把自己性格经历分割成无数部分写进每个角色里，看着角色经历苦难最后也获得幸福，有种自己也变得幸福的恍惚感。但大概几个月前又开始转为be型写手，我构思不出美好的繁花似锦的结局了，我脑海中的画面充斥着血腥残酷与暴力，这让我很痛苦，但又在这其中生出病态的享受感，就像用自己的文字屠杀自己一样，我不断构思怎么样的结局更悲剧，因为我清楚人在困境的挣扎，消沉，我知道怎么样死去得悲惨。我太清楚行至末路的平静而麻痹的精神，因此我反而写不出，无论怎么样都描述不出其中的痛苦，写的东西也大多割裂分离，虽然在外人看来美丽惊艳的，在我眼里看起来却像一堆拼凑缝补的尸块。我的文字血淋淋的，我也血淋淋的。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10/jie-chi</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un, 10 Nov 2024 09:28:0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悲剧速写]]></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04/bei-ju-su-xi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82%B2%E5%89%A7%E9%80%9F%E5%86%99&amp;url=/2024/11/04/bei-ju-su-xi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想尝试一下前一段时间构思出来的几种描写手法，没有对文学做过多研究所以大部分术语都是滥用或者缺乏，大概会一直更新，如果有人写了请务必替我让我看看（流泪星星眼）</p>
<p style="">【复刻】悲剧写法：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以同样的悲剧的结局收场，两个人间有强烈感情或关联，可以是血缘羁绊爱情恨意一种或几种的交替。感觉在这种同样场景，细节，复刻的悲剧得以戏剧化，讽刺的无可避免的两个人千丝万缕关系与羁绊，悲剧效果得以加深。例如，陈攲复刻影响他一生的母亲陈小荷最后精神分裂，狼狈至极手脚并用爬向爱人却摔死莲池的下场</p>
<p style="">【反差】写法:美人最后以丑陋狼狈不堪的结尾收场，积极向上的人最后死于抑郁而自杀，新生与死亡交轨，例如新生的送出产房的婴儿与安享晚年自然死亡推入停尸间的老者擦身而过，又如“战争的瓦砾与废墟上，雏菊正在绽放”（这句话忘了是在哪里看过的，反正看的时候很受震撼，感觉像以新生和生机控诉战争的残酷与死亡），相反的事物以某种方式在一个人，一个场景上交汇的瞬间，以鲜明的对比强烈突出另一种事物的性质，或者营造一种奇妙的，前所未有的氛围</p>
<p style=""></p>
<p style="">【喜剧】写法：类似欲扬先抑，或者不用抑一直扬，在喜剧中展现悲剧。感觉是种很有挑战力的写法？没有尝试过或许最近会尝试一下。</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04/bei-ju-su-xie</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un, 3 Nov 2024 16:04:14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对《蓦然回首》之个人见解]]></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03/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AF%B9%E3%80%8A%E8%93%A6%E7%84%B6%E5%9B%9E%E9%A6%96%E3%80%8B%E4%B9%8B%E4%B8%AA%E4%BA%BA%E8%A7%81%E8%A7%A3&amp;url=/2024/11/03/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昨天看完了《蓦然回首》的电影，不禁想起半年多以前看完原作漫画后自己写的一篇随笔,遂节选摘抄之,涉及剧透,最好先阅读过原作或观看过电影哦~</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本文写作于2024.2.20.</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我个人对藤野撕碎的漫画飘入房门后的情节有两种假说:一是这一切都是女主作为一个漫画家的幻想;二是这扇房门在那一刻成为了类似于平行世界接口的事物,女主撕碎的漫画的第一格飘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京本的房内,而后那个平行世界的京本所画的四格又通过这扇房门传递给了这个平行世界的藤野。就藤本树和我的性情来说,后者应是正解……藤野的悔恨在另一个世界得到了响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六年级放弃了漫画而学了跆拳道,成功在后来的美大袭击事件中保护了京本,拯救了她的性命。而那个世界中的京本因对藤野憧憬而画的那四格漫画则飘入了这个世界悔恨、迷茫的藤野身边，使她推开房门，看见门后挂着的那件签名毛衣以及房内许多藤野步的漫画单行本，从而让藤野想起自己当初努力画漫画的唯一原因：京本。而她此时决定继续为了憧憬自己的她，再次以她所憧憬的“藤野步”的身份，画下去——二人于此完成了双向救赎。尽管仍然两世相隔，却似乎永远都在互相支撑，仿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我将目光聚焦在了“我为什么要画漫画？”这句话上。我最开始也从所谓梦想与初心的方向理解剧情，但始终无法满足：女主藤野从一开始就不曾把漫画视作个人理想，小学时苦练画技也仅是出于对京本的嫉妒，而在最后更是坦言自己并不喜欢画漫画。动机几乎不纯到一种纯粹的地步，使得以理想和初心的角度理解作品未免过于牵强。我认为本作的核心主题实际上并不复杂：两位女主之间相互仰望、相互依靠、相互救赎的爱。回顾漫画，这一点相当明显：是京本激起了藤野的好胜心，促使其苦练画功；当藤野几近放弃之时，又是京本对她的憧憬让她再次拿起画笔（两次）；当藤野被问到为何画漫画时，藤野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净是她与京本在一起的场景；对于京本，藤野始终是她憧憬和追赶的目标，永远是她前进的动力；在另一个世界，更是藤野救下了京本的性命……结合本作的原型《妹妹的姐姐》，更可确定本作的主题即是姐妹般的女性之间的情感，藤野就像是那个姐姐，京本则像是那个妹妹。这种情感即使不是爱情，也足够深刻与美味。</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那篇随笔到此便结束了。过了这许久，我还是坚持这是一部百合漫画，且深信这绝不是豚眼看人姬（</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4ptpx">看完电影后，又注意到藤本树在这部漫画中的疏离与收敛，甚少使用内心独白，使作品展现出一种“空气感”。</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03/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评论</category><pubDate>Sun, 3 Nov 2024 14:26:1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干涸的灵魂渴望一首纯粹幼稚的歌]]></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02/gan-he-de-ling-hun-ke-wang-yi-shou-chun-cui-you-zhi-de-g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B9%B2%E6%B6%B8%E7%9A%84%E7%81%B5%E9%AD%82%E6%B8%B4%E6%9C%9B%E4%B8%80%E9%A6%96%E7%BA%AF%E7%B2%B9%E5%B9%BC%E7%A8%9A%E7%9A%84%E6%AD%8C&amp;url=/2024/11/02/gan-he-de-ling-hun-ke-wang-yi-shou-chun-cui-you-zhi-de-g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标题选自Quinn《幼稚的歌》在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时候写的</p>
<p style="">我能感受到我的灵魂在排斥我的血肉 他们先是腐烂 然后叫嚣着从我的血管和食道奔涌而出 稀释在洗手盆的水里灌进下水道 于是我的身躯徒留一副骸骨 风呼啸着从我肋骨的缝隙穿过 水流灌入我的眼眶又从口鼻涌出 我的骨缝滋生出苔痕 骨架缠绕上藤蔓争先恐后的开出花来 他们是我干涸的灵魂新生的血肉 于是死亡与新生在这一刻得到汇合 至少有那么一个下午 我的灵魂与血肉共同晒过午后的阳光</p>
<p style="">不要把我放进碳炉里炙烤呀 不要把我封装进冰冷的水泥坛子 我的骸骨是我的墓碑 生长的花草是我的墓志铭</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02/gan-he-de-ling-hun-ke-wang-yi-shou-chun-cui-you-zhi-de-ge</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at, 2 Nov 2024 15:04:4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前夜]]></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02/qian-y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89%8D%E5%A4%9C&amp;url=/2024/11/02/qian-y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为了打破对t固有的男性化刻板印象而产生的一个oc。</p>
<p style="">前夜。谢蕾。</p>
<p style="">对大多数小孩子来说星期六是梦寐以求难得的不用上学可以尽情玩一天的日子，然而谢蕾不同。</p>
<p style="">她平静无波的双眼落在眼前蹲着身的女人替她系鞋带的手上。</p>
<p style="">“我…今天可以不去吗？”</p>
<p style="">女人闻言抬起头来，新画的浓眉皱在一起，语气却是不容置哆。</p>
<p style="">“老师已经在等着了，走吧。”</p>
<p style="">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是一周一次的芭蕾课。</p>
<p style="">其实谢蕾并不讨厌芭蕾课，只是今天早餐烤的饼干很好吃。</p>
<p style="">想到这里，她探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碎屑，巧克力的粉末在舌尖散开来，苦涩的气味。</p>
<p style="">窗边的景色变换，在红绿灯处停了下来。</p>
<p style="">她数着路面上人行道的斑马线。</p>
<p style="">在数到最后两条时车忽然开动了，谢蕾想起早餐时没吃完的两个饼干。</p>
<p style="">车在转角处停了下来，谢蕾下了车，车又很快扬尘而去。</p>
<p style="">今天的课程是一如既往单调平淡的立脚尖训练。</p>
<p style="">一群孩子靠着杆站成了一排，因为害怕落到腿上的教鞭而微不可查的抖着。</p>
<p style="">谢蕾在数窗上肇事贴上去的破旧发黄的贴纸，数到第十七个时，啪的一声响 ，她的小腿一疼。</p>
<p style="">“谢蕾，专心上课。”</p>
<p style="">腿上的红痕渐渐浮现出来。</p>
<p style="">谢蕾转过头来不带情绪的看着她。</p>
<p style="">直到她快要从这长久的注视里读出点什么来时，谢蕾终于错开视线，点点头老实的踮起脚。</p>
<p style="">她松了一口气，又忽然为自己一瞬的心惊胆战而莫名其妙起来，怪异的盯着谢蕾的背影。</p>
<p style="">不过先前谢蕾的家长和她沟通过，她有自闭症，不喜欢和人讲话，那倒也说的通。</p>
<p style="">其他人却像是见怪不怪的毫无反应，毕竟她的怪异性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p>
<p style="">谢蕾是她们中最早来学芭蕾的，从认识的那天起，谢蕾就被打上了怪人的标签。</p>
<p style="">熬到漫长的课程结束，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向门口跑去，踩得地板哒哒的响。</p>
<p style="">妈妈应该不会很快来接她，她总是很忙。</p>
<p style="">她的视线越过窗外的枝丫，落在了不远处的破旧建筑。</p>
<p style="">谢蕾失踪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p>
<p style="">老师称没注意到她离开，而后调起的年久失修的监控拍到的最后一幕是谢蕾从窗台爬出，背影沿着大路一直消失在转角。</p>
<p style="">在所有人焦头烂额到处寻找时，七点整商贸大楼的灯按时亮起，来来往往的人们停下了脚步驻足。</p>
<p style="">商贸大楼照亮的隔壁的破旧建筑的顶端，坐着一个白裙子的女孩。</p>
<p style="">谢蕾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p>
<p style="">天台风声震耳，她只能听到下面叽叽喳喳的像在讲着什么。</p>
<p style="">刺耳此起彼伏的警笛。交替闪烁的车灯。以及照在她白裙子上的强光。</p>
<p style="">她听到楼下有人开始哭喊。是妈妈。</p>
<p style="">她为什么要哭呢。</p>
<p style="">谢蕾晃了晃岌岌可危的双腿，被风吹的猎猎翻飞的白裙子就像风中一缕摇摇欲坠的枯草。</p>
<p style="">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底下就开始惊呼一片，甚至有闪过的闪光灯。</p>
<p style="">她吃完书包里藏着的两个饼干，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p>
<p style="">一瞬间她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尖利的哭声。嘈杂纷纭的议论。冲进天台来的警察。以及迫不及待响起的闪光灯 。</p>
<p style="">她缓缓提起裙摆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行了个礼。转身跳下了天台。</p>
<p style="">江随安</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02/qian-ye</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at, 2 Nov 2024 14:59:5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昏黑的房间里隔着烟忘情而缱绻的拥吻]]></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1/02/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98%8F%E9%BB%91%E7%9A%84%E6%88%BF%E9%97%B4%E9%87%8C%E9%9A%94%E7%9D%80%E7%83%9F%E5%BF%98%E6%83%85%E8%80%8C%E7%BC%B1%E7%BB%BB%E7%9A%84%E6%8B%A5%E5%90%BB&amp;url=/2024/11/02/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李思意总会想起她第一次见韩梅的时候，那时候的韩梅高而瘦，面相五官锋利得鲜明，身上穿着一件洗到掉色的与她本人格格不入的蓝白格子裙。</p>
<p style="">造化弄人。</p>
<p style="">李思意看着眼前笼罩丝丝缕缕烟气的韩梅，后者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她的五官还是和以前一样鲜明，但也许是烟的缘故，显得些许浑浊。</p>
<p style="">韩梅早就不穿那种老掉牙的格子裙了，学着李思意穿得夸张而暴露。</p>
<p style="">李思意移开了停在唇边的烟，定定的看着韩梅好一会。</p>
<p style="">怎么了。</p>
<p style="">韩梅凑过头来问她，嘴里含着烟含糊的咬字，烟气喷到李思意耳后来。</p>
<p style="">你还是以前好看一点。</p>
<p style="">李思意笑着说，侧过衔着的烟与韩梅叼在嘴边的那根凑在一起。</p>
<p style="">你说什么。</p>
<p style="">没什么。</p>
<p style="">李思意摇摇头，火星在黑暗里摇曳。</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1/02/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Sat, 2 Nov 2024 14:51:36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白纸黑字]]></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27/bai-zhi-hei-z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99%BD%E7%BA%B8%E9%BB%91%E5%AD%97&amp;url=/2024/10/27/bai-zhi-hei-z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1</p>
<p style="">我并不认为我是有收藏癖的人，但我的确有许多支钢笔，它们并不昂贵，但也并不便宜。它们陪伴我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想来这对它们应该并不重要，相比起每日都在变化的人来说，钢笔就像它们的日文名：万年笔一般。但实际上，在我用的最久的钢笔身上，多少还是留下了许多时间的痕迹。虽然它的笔触依旧熟悉，不过它的墨囊已经老化漏墨，笔身上布满划痕。就算真的能经得住万年的风霜，那两万年，三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数百万年呢，世间终究不存在永恒的事物。“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p>
<p style="">我的钢笔们个性不一，有的沉稳顿挫，有的轻灵丝滑，有的晦涩凝滞。有时回想，这些钢笔就像人一般，从诞生起就有了自己的性格，总是和一些人合得来，和另一些人合不来。那么，究竟是人在挑选适合自己的钢笔，还是钢笔在挑选适合自己的人？</p>
<p style="">应该是在今年1月份，当我看着自己手中的笔时，我开始有了写这么一篇故事的想法。不然有些愧对它们了，毕竟上了大学以后，也没那么多时间和机会能够用笔写字。我的字写的并不好，但写字的感觉是我喜欢的。这是否是小初高学生生涯十二年驯化的结果呢？我不知道，因为只有那份喜欢的感觉是我能确定的。</p>
<p style="">就在那十二年生涯结束的时候，我迎来我第一支属于我的金尖钢笔。白金3776。始于颜值，终于人品。我常听到追星族如此解释自己的狂热。如果把这句话改编一下应用的钢笔上，应该就是“始于颜值，终于写感”吧。（我的确是个依赖感觉的人）我爱那一抹蓝的澄澈如水，看起来又像泰坦尼克号里的海洋之心，又像那永恒的夜。不过，它只是像，它并不真的如那些美丽的事物一样表里如一。</p>
<p style="">刚握起它时，那清凉的触感催逼我赶紧试写，我要验证它是否真的如我的幻想一般，结果令我失望了，笔尖发出的沙沙声并不令人愉悦，而是烦躁。那种划着纸张，不像纸与笔的亲密接触，而像一把刀在刻出图案。我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用的不够多，我还没适应这支笔的使用方法。</p>
<p style="">时至今日，我再没怎么用它，看它。</p>
<p style="">未完待续…</p>
<p style="">我怎么这么多没写完的东西啊（扶额），但我保证不会太监😤😤，挖坑必填！</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27/bai-zhi-hei-zi</guid><dc:creator>清羽</dc:creator><pubDate>Sun, 27 Oct 2024 13:11:5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从神坛跌落之时]]></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11/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4%BB%8E%E7%A5%9E%E5%9D%9B%E8%B7%8C%E8%90%BD%E4%B9%8B%E6%97%B6&amp;url=/2024/10/11/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随想曲</p>
<p style="">他披着星光与露水 荆棘与泥土 向我走来</p>
<p style="">带着和那时的我如出一辙的笑容</p>
<p style="">清澈而愚蠢的 得意洋洋而又胜券在握的</p>
<p style="">我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p>
<p style="">垂下眼 视线落到他手上锃亮的圣剑</p>
<p style="">我来到他面前 摘下沉重的冠冕</p>
<p style="">从他暗流汹涌着狂野的野心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形</p>
<p style="">我将冠冕交与他</p>
<p style="">恭喜你 跋山涉水的勇者</p>
<p style="">我对他说完 在唇角化成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p>
<p style="">他所不知道的是 笑中最后作为神的悲悯</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11/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Fri, 11 Oct 2024 09:36:28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生与死的交轨]]></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11/sheng-yu-si-de-jiao-gu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94%9F%E4%B8%8E%E6%AD%BB%E7%9A%84%E4%BA%A4%E8%BD%A8&amp;url=/2024/10/11/sheng-yu-si-de-jiao-gu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童年时夜里横式冰柜透过水痕斑驳的玻璃门的幽幽冷光与多年后黑暗里停尸的冷冻柜泛出蓝色的冷光重合，童年与死亡在这一刻交轨，你回到最初，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闭上了眼。</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11/sheng-yu-si-de-jiao-gui</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pubDate>Fri, 11 Oct 2024 09:30:5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P先生的形状]]></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7/pxian-sheng-de-xing-zhu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P%E5%85%88%E7%94%9F%E7%9A%84%E5%BD%A2%E7%8A%B6&amp;url=/2024/10/07/pxian-sheng-de-xing-zhu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哈哈，这是梦开始的地方，我写的第一篇文章，没想到比我大部分文章都要有趣。</em></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若想讲述一个人，就需要先为他录下一个影像。P先生并没有告诉我他叫什么，或许他真姓P名曰先生吧？虽然对他的姓名没有一个确切，但我对P先生的“形状”有把握。P先生晒得黝黑，却天生不黑，以至于全身上下都有“boundaries”——是人类与斑马打破生殖隔离的证明。P先生还清楚全面发展，于是生出一副五短身材，上下半身一般长，若用“漫画身材”来赞美他，那么那个漫画人物一定要是哆啦A梦。P先生还曾梦想长到180cm，遗憾但可喜的是，最后他的头大小匹配上了180cm，以至于足够贴上几个潦草的五官。</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P先生很是优越。他时常将自己左边的竖变为右边的点，“你算什么东西？”是P先生在学习前人。P先生眼里似乎只有自己喜欢的才是好的。例如音乐，不管是以前喜欢的欧美流行、尼格念经；还是现在的R&amp;B，Soul，只有在被P先生喜欢时才配被称作音乐。特别是有人在分享P先生从前喜欢听，现在不常听的歌时，P先生就更要在心里嗤之以鼻，仿佛这样踩一捧一，就完成了他当人上人的心愿。但你要问他什么歌是好的？为什么这些歌好听？就能看到P先生呜呜啊啊挤出什么“作曲好听啊”“编曲有意思啊”“质感很好啊”之类的车轱辘话。</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出于谦虚，P先生乐意做个“理中客”。每当有个什么人终于正经地说个什么事，P先生就要立马想出什么来反驳。因此别人被贬为“道听途说，以偏概全”的感性人，P先生自己成了“独立思考，以偏概全”的理性者；别人的认真都是风轻云淡，只有自己要说什么的时候才是重于泰山；别人永远都是浅薄无知，只有自己明事理会反思。当别人的观点被认证无用，自己的看法才变得重要。尊重？从来只有P先生给自己，或别人给P先生。</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P先生更是自傲，在他的第一人称，自己总是至尊的。即使内心认知的自己是低劣的，却还是常常把别人嘲讽的赞美当成真诚的夸赞，不可谓不可悲！更甚，P先生还认为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聪明人，总是坚信自己在所有领域都有十足的天分，所有的不足，仅仅因为自己的“不努力”罢了。特别是在他鲜参与的领域，他自认潜在歌王，其实唱歌时出演鸭子；自认未来影帝，其实戏剧节时宛若木偶机器人……更不必说学习了，P先生认为自己写作有钱鲁沈等人之才，理科更是名家二世。他总认为自己能有新方法、新思路，甚至暗自嘲笑老师讲法的枯燥，其实一切只是依赖直觉，因为P先生是一个没有答案就不敢行动的做题家。唉，P先生，将来要做栋梁者也！</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P先生是个小丑，有幸窥探过P先生内心的人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他时常可以预判自己将要想什么，于是开始窃喜并暗骂自己一句戏多。可这往往只是一个开头，因为P先生是个批判的人，他会想：你骂自己戏多何尝不也是戏多呢？完了，P先生要因此陷入一段长达5分钟的自我批判与内阁整修。不过好在P先生是进步的，他会自得地再预判自己的预判，从而跳过这段挣扎——这是千锤百炼的经验，是错误中得出的成果。</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P先生看电影，于是自认楚门。他常觉得自己的一切是在“拍摄中”的，即使四处无人，他都秉着“All eyez on me”的气质。他还会因此注重自己的言行，认为自己留下的黑历史会因“别有用心之人”传播而“爆火”。可惜P先生终究是个放浪形骸之外的人，所以他常常会在某个深夜，在床上因想起自己的尴尬过往而翻滚。</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P先生病入膏肓了，他甚至只要察觉有人看过他，就会认为自己以后的生活都会被此人记录在册。还听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甚至是穿刺的，因此P先生的内心也加上了监控。他常常会强行制止自己的一些坏想法，仿佛一个念头留存超过3秒，就会被公之于众，于是乎，P先生的秉性也要因此改变了。</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但P先生，这样一个优越的人、这样一个自傲的人、这样一个滑稽的人、这样一个拎不清的人、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这样一个浸淫在低级趣味的人，却有很多不明事理的人夸其有趣，可爱，幽默云云。呜呼！中国之复兴，不在于此些青年之中！</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现在，P先生居然说他想开始陆续谈论记录他喜爱的事物了，还请大家想贬低的贬低，想辱骂的辱骂。</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em>后面再补充一下为什么叫P先生：P先生从何而来？其实完全是巧合。第一篇“P先生的形状”单纯是因为市统考考完我开摆了，又想有人来加我的小号，就寻思写个有意思的文案来吸引大家来加我。为了显出我的刻薄幽默，我就想着模仿我的同学模仿鲁迅《阿Q正传》写的《袁神正传》来写一篇自传。叫自己阿P的话抄袭得太明显了，但名字又一定要有讽刺意味，那么我这个无论从年龄与能力都不能被称为先生的人，叫“P先生”就再好不过了。于是，梦开始的地方——“P先生的形状”被我写出来了。（效果其实很一般，没啥人加我小号）</em></span></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7/pxian-sheng-de-xing-zhuang</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Mon, 7 Oct 2024 15:02: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浅谈秒速五厘米]]></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4/qian-tan-miao-su-wu-li-m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B5%85%E8%B0%88%E7%A7%92%E9%80%9F%E4%BA%94%E5%8E%98%E7%B1%B3&amp;url=/2024/10/04/qian-tan-miao-su-wu-li-m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观电影，小说《秒速五厘米》有感如下：</p>
<p style="">2020年，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疯了一样看番剧，我看了新海诚的作品，看了clamp的作品，试图将自己迷失在屏幕内的世界。在那段时间里，《秒速五厘米》在一个新的视角启发了我对人生的思考，从名为爱情的视角。</p>
<p style="">我没有体验过爱情，但是我由衷向往那种跨越人伦，空间，时间的美好情感。事实上这种爱情很难存在。这是《秒速五厘米》告诉我的，名为妥协的横亘于爱情与爱情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会令无法释怀的两个人不得不将那份不用言说心知肚明的炽热埋葬。</p>
<p style="">“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这浪漫的辞藻大抵是《秒速五厘米》最为人熟知的语句。火箭以每5秒一公里的速度飞向宇宙，大雪天电车会在车站耽误10分钟，以秒速五厘米飘落的樱花……年幼的明里与贵树探求着世界，在这只属于两人的游戏里，两份孤独的灵魂得以交流，纠缠。</p>
<p style="">第一章樱花抄，讲述的便是令人由衷遗憾的明里与贵树幼时的相识相知相爱。那日雪夜延误的列车，那封随风远飞的情书，那盒热气腾腾的饭团，那樱花树下忘情的拥吻，那份让人难以忘怀的跨越山海的决心，让那棵满树樱花早已凋谢的樱花树再现葳蕤。掩藏在这份美好背后，四个小时的延误是否对明里和贵树有何影响值得揣度：时间一丝丝流逝的无力痛苦，空间一点点拉进却又似乎相去天渊，如今不过四小时尔尔的等待与跋涉，往后恐怕只会愈发遥远的距离与无限期的盼望，我想，如果那封情书没有丢失，贵树也会像明里一样选择不交给对方吧，就像他的自白“我不知道如何安放明里的温柔”，决绝的奔赴冷切了不顾一切的赤忱，两份灵魂都失去了名为勇气的力量。好像妥协就这样一点点萌芽。</p>
<p style="">第二章宇航员，贵树搬到了一座名为种子岛的岛屿生活，他与明里的距离日益遥远。种子岛上有一个火箭发射基地，在这座偏远的小岛上，贵树迷茫着，等待着，看着那火箭升空的航迹云，他思忖着，在无边黑暗朝着遥远目标无谓航行的火箭是如此的孤独无助，可他自己呢？就像一艘航行着的火箭上孤独的宇航员，他用手机向那已经不再有回应的，宛如无边宇宙的收件人，用一封封没有回音的短信为燃料无谓地航行。火箭用无数年的时间，朝着探寻真理所在的遥远目标航行，在无边的黑暗里转圜；贵树，又或者说贵树与明里，也许都在失去联系后的无数年里努力向着对方奔赴，可终究抵不住那时间，空间，长久孤独的等待，没有方向的奔赴。这是他们各自主观上的相互错过，更是对于客观条件无可奈何的妥协低头。</p>
<p style="">第三章秒速五厘米。明里和贵树终究成为了沉沦在生活的成年人。小说开头，明里梦见那年冬天樱花树下的约定，贵树看到《科学》期刊上熟悉的冷知识，同一座城市里，却已然相隔万万里的二人似乎同频共振。追逐着遥远繁星的远野贵树，在日复一日中已经麻木，脚下跬步仍在前行，可是他的心灵仅仅只记得有这样的执念，却不再为之震动那颗万念俱灰的心脏。他认识交往了许多女孩，可再也没有一束阳光得以穿过厚厚的阴翳。“他迫切想要的，就只是那么一句话。他所追求的东西不多，仅仅就是一句话而已，为什么任何一个人都不对他说呢”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深刻共鸣，生活里不曾对别人倾诉，却想要得到那个唯独对的人的理解，这或许是一种对他人的考验，通过了就意味着遥远恒星的迫近，但不论怎么说这样的要求总是任性。远野贵树曾遇到过那个人，可惜他们早已错过，不得不错过。上千条早已送达的短信，不过让他和水野的距离拉近了不到一厘米，心与心的隔膜宛若绝对领域。</p>
<p style="">又是一年春好季，那个路口见证了一场十三年后的重逢。贵树和明里最后一次在岔道口相遇正好是13年以后，如果以樱花飘落每秒5厘米的速度保持了13年，计算得出的结果是204984公里，而这刚好是南极和北极的距离，也就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或许十三年后，人与人的空间距离终于最近，可是两人间的心墙已经厚如地层。或许二人如果能重来，他们依然愿意倾注热情与决心，但是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抵住漫长等待的冲刷，空间隔绝的苦楚，时间流逝的考验，伴随着孤独日益远离的两颗心，像不断张裂的两块版图般破镜难圆。</p>
<p style="">看一个博主说，小时候总把一切事物视若珍宝，是因为没有见过很多，长大后见到了更大的世界，又有谁能成为别人无可替代的事物呢。曾经暴风雪也埋不住阻不断的热情，曾经多么勇敢的两个人，却是妥协于生活，错过在路口。或许就像我昨天写的，得到才是生活中一切悲剧的源头，真情湮灭于列车的轰鸣，对于曾相爱的两个人来说，这是新生活的开始，对于看书的书外人，却是无言的遗憾，或许也是自我的照见。</p>
<p style="">我没有体会过爱情，我也像贵树一样找寻着那个对的人，可能是母单的奇怪执着吧 即使从不对人倾诉，我也臆想着能有一个懂我的人出现，可是这多么任性。村上春树说“这世上肯定有某个角落，存在着能完全领会我想表达的意思的人。”或许真的有吧，希望在遇见那个人的彼刻，我能有穿越暴风雪的勇气，苦等四个小时的决心，在那个岔路口学会回头。</p>
<p style="">愿诸位共勉。</p>
<p style=""></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4/qian-tan-miao-su-wu-li-mi</guid><dc:creator>inmarch</dc:creator><pubDate>Thu, 3 Oct 2024 16:19:53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玫瑰]]></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3/mei-gu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8E%AB%E7%91%B0&amp;url=/2024/10/03/mei-gu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观前提示！！！没有写完！！！也只是国庆有时间把以前写的残篇拿出来整理了一下而已……已有的章节都是以陈玫为视角展开的故事，并不完整，目前还有不止一半在计划中，可能以林枫为主视角。）</p>
<p style="">1</p>
<p style="">林枫昨天死了，死的很有他的风格。</p>
<p style="">也算如他所愿吧，陈玫这样想着。已经过了一天，她躺在酒店的沙发里，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名为惋惜的情绪开始在她心中生长。</p>
<p style="">如果要有人和她聊起林枫，她肯定会为他叹息，做做样子似的掉几滴眼泪。</p>
<p style="">但她不愿意再想起来这一回事了，不对，她一直不愿想这件事，只是那穹顶上的射灯太过烦人，像呼啸的轿车大灯。</p>
<p style="">还有他们转身时相对的眼神，断线风筝般飞起来的人。</p>
<p style="">陈玫把电视打开，不是手机不好玩，而是它在很远的桌子上，起身太麻烦了。电视上还在播放中央7台的动物世界，经典的小曲灌满了整个房间，草原上万马奔腾，让她想起了昨晚床上的闹剧。</p>
<p style="">她问过林枫喜欢她什么，他的回答和那些心口不一的男人们一样。但是当她不耐烦得追问下去，他却淫猥的笑着，手向下狠抓了一把。</p>
<p style="">因为腚，他这样说。</p>
<p style="">正常人这时候一般都羞红了脸，无话再说。若是小女生一些，还会捂面跑开，但是陈玫和她们都不一样，她喜欢一把抓回去，她管这叫九阴白骨爪，林枫那一抓则叫龙爪手。</p>
<p style="">人也是动物，这是他们两人的共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p>
<p style="">她眉头微蹙，又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那便是到此为止，不愿再想了。</p>
<p style="">电视上的老鹰正在尝试抓住树梢的蛇，山崖边上，两只兽为了生存而战斗，最终老鹰和蛇都坠落了下去，蛇扭动着身躯，鹰伸展着翅膀，但都不免七零八落，血胡乱的涂鸦在岩石上，流进了他们的嘴里，却再也尝不见味道了吧。</p>
<p style="">陈玫穿好衣服下楼，附近有一眼湖水，并不很漂亮，她不很喜欢。湖是海的青春版，而她是看着海长大的。</p>
<p style="">她趴在桥边的栏杆上，看着水里映出的自己。她把攥在手里的石头瞄准自己丢了进去。</p>
<p style="">嗵</p>
<p style="">水花四溅，波纹一圈圈转开去。忽然感觉有一阵头痛袭来，陈玫捂着头坐倒在地，仿佛刚刚不是丢中了水中的虚影，而是自己。</p>
<p style="">“你怎么了？”</p>
<p style="">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臂，她也自觉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感很熟悉。她抬起眼睛。</p>
<p style="">林枫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p>
<p style=""></p>
<p style="">2</p>
<p style="">是的，昨天他并没有死，只是陈玫巴不得他已经死了。</p>
<p style="">这就叫，“生不如死”吧。</p>
<p style="">林枫，这个名字他一直都很喜欢。“从玄学上说，这补上了我五行缺的木。又和“玉树临风”取了谐音。“人如其名，他也生的仪表堂堂，走在路上是惹人侧目的。</p>
<p style="">与之相比，陈玫总觉得自己的姓名就有些遗憾。世人都说玫瑰是美丽的，以玫瑰比喻爱情。陈玫觉得不对，她觉得玫瑰花香总是出现在香水里，而非花瓣上。收到人送的花时，还得凑近去闻。更别提玫瑰花恼人的刺了，仿佛无声的警告，“生人勿近”。</p>
<p style="">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湖边漫步，本来就对于这里的景色不是很欣赏，现在两人更是沉默。</p>
<p style="">“你昨晚去哪里了？”最终还是由陈玫先开口说话。</p>
<p style="">“晚上？我没出去啊，不一直在房里吗？”</p>
<p style="">湖岸的风很轻柔，推着她小跑两步，牵起林枫的手。他微微一怔，在柳梢下撩起耳边的发。</p>
<p style="">陈玫感觉有些累了，但她不想今晚就此结束。</p>
<p style="margin-left: 21px!important;; ">有一阵风吹来，卷起红色的长裙，带起纯净的青衣。</p>
<p style="margin-left: 21px!important;; ">碧波荡漾。</p>
<p style="">我今天，好看吗？少女的脸上染着羞涩的红。男人笑了笑：美不胜收。他拉伸了下手臂，换了个姿势。背倚靠在石质栏杆上，一手伸向天空。</p>
<p style="">“你说过喜欢鲸鱼是吗？”</p>
<p style="">“嗯。”少女的声音细若游丝，但男人恍若未闻，继续自言自语。</p>
<p style="">“传说看见鲸鱼跃出海面，就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真是天真的幻想，我也希望那是真的，但那是人类的愿望，为何与跃出海面的鲸鱼有关？与我而言，鲸跃的意义不是那些庸俗的寄托，而是单纯的美，是巨兽矫健的身姿，是摄人心魂的壮丽。”</p>
<p style="">他转头看她，“你想看么。”</p>
<p style="">“想！”她脱口而出。</p>
<p style="">男人无声的笑了，转过头去。准备，助跑，轻巧地背跃过了石质的栏杆，真的像鲸鱼一样没入了水面。</p>
<p style="">少女惊讶地跑到岸边看向水面，激起的浪花中央抬起的是鲸鱼的大头。</p>
<p style="">“怎么样？”鲸鱼兴奋问道。</p>
<p style=""></p>
<p style="">3</p>
<p style="">陈玫突然惊醒，额上沁出涔涔冷汗。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在车上。</p>
<p style="">“睡醒了？”林枫笑着递来了一瓶水。</p>
<p style="">陈玫突然惊醒，头脑昏昏沉沉的。她终于想起来，是她半夜想去看海，两人说干就干，马上跳入车中。才出发不久她就有点困，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许久。</p>
<p style="margin-left: 262px!important;; ">黑夜的高架桥，望到头也没有几辆车，昏黄的灯光沿着道路指向黑暗，像被吞噬掉一样。</p>
<p style="margin-left: 262px!important;; ">她把窗户摇下，闻到了海风特有的咸味。但远方的海早已淹没在夜里，连反射光芒的浪</p>
<p style="">花都看不见。</p>
<p style="">“多少还是有些失望吧，看不到海。本来以为会像湾岸午夜那样，看得见些平时见不到的景色。”林枫的声音忽然响起，如陈玫自己的心声。</p>
<p style="">“不过，景色看不了多少，飙车还是可以的！”林枫猛地加速，陈玫突然感到强烈的推背感，人都死死地被摁在了座位里，她惊恐地看到了仪表盘上显示的数字以飞快的速度增大。</p>
<p style="">身体又向前飞去，林枫还是踩了刹车，终究没有真正飙起来，深夜还是有出警。“即使是晚上也不能随心所欲啊。”有人长叹一声。</p>
<p style="">不多时便到了海滩，两人绕过保安，成功溜到了沙滩上。两人肩并肩躺着，星空如画卷铺开。这还是林枫的点子，陈玫本想到海里玩玩，却被劝了回来。“到时保安发现了怎么办？想再下来就难了。”她听着有点道理，林枫继续补充说，“我们躺在这里看会星星吧。”</p>
<p style="">“那就不会被发现了吗？”</p>
<p style="">“保安眼神不好。”</p>
<p style="">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陈玫惊讶地看着他。</p>
<p style="">“你还学会抽烟了？”</p>
<p style="">“没办法，压力太大，被同事们带坏了。”林枫笑着回道。</p>
<p style="">真是变大人了啊。陈玫在心里想着。她一翻身，爬到林枫身上。</p>
<p style="">“别闹，快下来。”男人笑道。</p>
<p style="">“为什么？因为我太重了吗？”陈玫故作恼怒样，男人连忙挥手。</p>
<p style="">“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说……你压着会痒。“</p>
<p style="">“这么说还是不喜欢？“陈玫掀起男人的上衣，指尖在他的胸口上下游移。男人闭上眼睛享受起来。他原来不是这样的，陈玫心里想着。</p>
<p style="">她伸手狠抓，对准他胸口使出九阴白骨爪来，这一抓竟把胸腔都打破。男人猛地睁眼，看见陈玫从自己胸口取出鲜活地心脏。心脏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取出来了一般，在掌中还在有节奏地跳动，泵出的鲜血在那如白玉般的纤纤素手上如油一般粘腻。</p>
<p style="">“为什么……“男人眼前是充血地红色。</p>
<p style="">“瞧哇，你眼睛都变红了呢，连黑色的都能看成红的。“女孩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语。</p>
<p style="">（未完待续……）</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3/mei-gui</guid><dc:creator>清羽</dc:creator><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Thu, 3 Oct 2024 15:41: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当玫瑰涌起]]></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2/dang-mei-gui-yong-q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5%BD%93%E7%8E%AB%E7%91%B0%E6%B6%8C%E8%B5%B7&amp;url=/2024/10/02/dang-mei-gui-yong-q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这个是我最近写的小说里的一段，男主午休做的梦，AAA代替女主的名字。看完感觉自己困得发昏的时候真的能写出一些比较癫的东西。</em></p>
<p style="">看着玫瑰海开始涨潮，最后的陆地又被浸没了一点，我有些惆怅，惆怅于我是否能停下玫瑰的蔓延，是否能拯救这个沉没中的世界。</p>
<p style="">我望着玫瑰海，海的尽头是海平线，海平线上是太阳，太阳照亮了周围的玫瑰，玫瑰和阳光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橙红色像温热的绝望，绝望侵蚀着我的心脏。</p>
<p style="">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它的心脏也还在跳动——它是我用来拯救世界的唯一工具。</p>
<p style="">它凝视着涌上来的玫瑰，沉默着，似乎在思考？</p>
<p style="">“你要拯救世界，世界包括我吗？”</p>
<p style="">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它。</p>
<p style="">“或许吧。”</p>
<p style="">它抬起来头，僵硬的嘴角挂着惨笑。</p>
<p style="">“我明白了......你能否在最后给我一个名字？”</p>
<p style="">名字？我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名字：XXX，OOO，QQ，ZZ，YY，BB......还有AAA。</p>
<p style="">“那就叫你AAA吧。”</p>
<p style="">她点了点头，机器眼中闪过了一丝电光，电光顺着铁皮流到海里，让一朵玫瑰枯萎。</p>
<p style="">“选择在于你。”</p>
<p style="">“我知道。”</p>
<p style="">我看着她，也思考着，却并不明晰我思考的是什么。</p>
<p style="">她不再说话了，我盯着她失去光亮的机器眼，有些失落，有些痛苦。</p>
<p style="">也有了坚定，也有了幸福。</p>
<p style="">我选择抱紧她，不知道是玫瑰露打湿了她，还是铁皮本身就没有温度，我很冷。</p>
<p style="">可是心里有一股暖意。</p>
<p style="">玫瑰海再次涌了上来。</p>
<p style="">它们的藤蔓爬上了我和她、它们的尖刺刺伤了我和她、它们的香气簇拥着我和她。</p>
<p style="">电光、眼泪、机油、血液流入了玫瑰海。</p>
<p style="">玫瑰海渐渐枯萎，世界上就剩下着浓郁的香气。</p>
<p style="">除了香气就是香气，还有......</p>
<p style="">一对新生的双胞胎。</p>
<p style="">他们叫喊着:</p>
<p style="">“叮咚叮咚”</p>
<p style="">我惊醒过来，手表的闹钟居然没有叫醒我，现在已经是午休结束铃响了，我作业还没收进书包里呢！而且头好晕，刚刚一定做了个奇怪的梦，可惜，啥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片红色和一股香气，不会是梦见XXX跟那个大高个了吧？</p>
<p style=""><em>灵感来源于《ATRI》和在知乎看到的一个提问：以 后来玫瑰泛滥成灾 写一个故事。</em></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2/dang-mei-gui-yong-qi</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Wed, 2 Oct 2024 12:40: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臭名昭著]]></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2/chou-ming-zhao-zh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8%87%AD%E5%90%8D%E6%98%AD%E8%91%97&amp;url=/2024/10/02/chou-ming-zhao-zh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我们只知道，她没有被海洋吞噬，更没能被处决。</p>
<p style="">————强尼·约翰逊《大海盗犯罪通史》</p>
<p style="">屋内太闷了，她们两个去了门廊上。</p>
<p style="">西边正远远地酝酿着一场春季的风暴，闪电撕裂出一条条裂纹，冷风呼呼作响。</p>
<p style="">母女二人闲适地坐在门廊的秋千前，谈论父亲何时才会回家。几个月前他带着丝绸往西边的岛屿去了。</p>
<p style="">玛丽今年13岁了，长得很美，总是充满疑问，一些问题她的母亲非常熟悉，一部分问题她的母亲就完全不懂。她觉得她自己是个勇敢的人：“我宣布，如果海盗想要袭击爸爸的船，我会亲手把他们送上断头台，这样爸爸就能带着礼物回家了。”</p>
<p style="">母亲安妮温柔地笑着说：“爸爸在你的保护下一定很安全。”</p>
<p style=""></p>
<p style="">安妮小时候被要求打扮成男孩子，岛上的人也都知道霍普家只有男孩子。一直到她和父亲上了那艘深黑色的小型船，她才第一次穿上了女装。在甲板上不熟悉的衣服让她感到行动不便，索性后来也没再穿几次裙子。安妮的母亲是谁，到现在也不清楚。</p>
<p style="">安妮在船上遇到了她的初恋。那时她刚满十一岁，不过并不是哪个小水手夺走了她的心，而是这艘船，这艘充满生命力的船：安妮靠在船舷边，静静地望向灰色的霍普海，海浪轻轻地摇晃着船支，海鸥在船上盘旋，嘶哑地叫着。她望着庄园岛不断远去，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那些破败的谎言。</p>
<p style="">下船后，安妮感到难受，她知道有一天她不再会被允许踏上那艘船的，每天晚上她都梦见了那艘黑桅杆黑甲板浑身黑漆漆的小黑船。她每天晚上都渴望能亲自升起船帆，此时船身在海上嘎吱作响......</p>
<p style="">大约一年后，安妮就意外失踪了，与之一同失踪的的还有那艘幽灵船舰黑翡翠号。没人在那时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毕竟黑翡翠号上永远都有霍普海上最杰出的水手，而安妮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p>
<p style=""></p>
<p style="">后来的故事，流传了很多版本。最出名的是一位水手写的一则童话，确切的说是一封遗书。现在每个水手都熟悉的黑色诗歌。</p>
<p style=""></p>
<p style=""><strong>呜呜，海上寒风刺骨，</strong></p>
<p style=""><strong>呜呼，海上的人不可迷途。</strong></p>
<p style=""><strong>呜呜，倘若夜里掀起大雾，</strong></p>
<p style=""><strong>呜呼，水手生涯快要结束。</strong></p>
<p style=""><strong>黑翡翠，幽灵船。</strong></p>
<p style=""><strong>炮火盖，一夜生。</strong></p>
<p style=""><strong>黑翡翠，幽灵船。</strong></p>
<p style=""><strong>携巨浪，永不沉......</strong></p>
<p style=""></p>
<p style="">船长安妮·邦尼之名，更是流传甚广。每当海浪汹涌地随黑翡翠袭来时，胆大的人能在黑翡翠的甲板上看见这个女人，她的身姿狂傲而自由。在公共场合，绝不会有人聊起安妮之名，也只有皇家报敢直称她是一个罪恶，富人们开出了异常高额的悬赏金，宣传讨伐安妮将保护普通人不被伤害。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很陈旧了。</p>
<p style=""></p>
<p style="">安妮看着闪电划过，听见远处那一声沉闷的响雷。如今她的头发已经是灰色的了，她的皮肤已经和当地富太太一样白了。</p>
<p style="">“听起来像是大炮的声音”玛丽望着远处的风暴。</p>
<p style="">“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安妮显得有一点点介意，“我们不在家里讨论这个。”</p>
<p style="">第一场大雨在三月初下了出来，安妮从门廊的秋千上站起来，俯身来到雨中，雨水仿佛在靠近她时停了下来，接着再落下去。</p>
<p style="">作为一个备受尊敬的夫人，跑进雨里真是不像样，玛丽感到惊奇，但她早就想好好地淋淋雨了。</p>
<p style="">“玛丽，会感冒的。”安妮并没有看着玛丽。</p>
<p style=""></p>
<p style="">她就只是在那里慢慢地转圈，雨水不停地打在她的脸上，她想象自己是个船长：站在黑漆漆的甲板上，那时她刚刚成为这艘船的船长。她的船员正在和周围的船只激烈交火，火药味盖过了潮湿发霉的木板味和鱼腥味。鲜血淌在船上，散发出浓厚的铁锈味，黑颜色把血盖住了。风把船帆吹地砰砰作响，完全不输火炮的嘶吼。他们决定劫掠当地臭名昭著的海盗船，好好欣赏这位船长的珠宝和钱财，接着去海盗湾大肆消费一番，大家已经不想再吃压缩食物和咸肉了。</p>
<p style=""></p>
<p style="">“妈？”玛丽说，“你一定有什么秘密，你笑地好开心。”</p>
<p style="">“傻姑娘”安妮说，“我只是想起我的爱人了。”她说的是实话，海岸边的风从她们的头顶肆虐吹过。</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2/chou-ming-zhao-zhu</guid><dc:creator>RainBow</dc:creator><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Wed, 2 Oct 2024 09:30: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晚间来电》短评]]></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10/01/wan-jian-lai-dian-duan-pi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3%80%8A%E6%99%9A%E9%97%B4%E6%9D%A5%E7%94%B5%E3%80%8B%E7%9F%AD%E8%AF%84&amp;url=/2024/10/01/wan-jian-lai-dian-duan-pi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作者：列•尤泽福维奇</p>
<p style="">《世界文学》2024年第1期</p>
<p style="">本文以晚间一对父子对身为历史学家的“我”的来电引出了俄国内战期间恩琴部队麾下军官鲁让斯基与其护士妻子的逃跑并最终失败身亡的故事以及对与其有所牵连的那对父子的先人（以下简称先人）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的讨论。</p>
<p style="">故事很简单。鲁让斯基夫妇难以忍受恩琴的严苛统治，在双方恋爱激情的催化下决心从逃亡。鲁让斯基设计骗取了恩琴司库的拨款连夜携妻子逃跑，恩琴反应过来后迅速下令逮捕二人。鲁让斯基娅（鲁让斯基之妻）被罚为哥萨克及对其有意的军官的公妻，遭受几天的蹂躏后又被迫观看丈夫的行刑并在随后被处刑。</p>
<p style="">先人在故事里的戏份很少，仅在开头提及其与鲁让斯基相识以及结尾作为鲁让斯基娅的遭遇的证人被提及——他曾行使对鲁让斯基娅的“权利”。那对父子的愿望即是为“我”的历史叙事中的先人平反。据二人所讲，先人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是红军派遣潜伏的间谍，因与鲁让斯基相识受到怀疑而不得已为了“清白”去侵犯鲁让斯基娅——甚至很可能他其实根本没有参与迫害，而只是去她的房间里跟她聊聊天罢了。先人在恩琴战败后不知所踪，他的家庭则因他曾为白军服役受到不公正对待，那对父子中的父亲也为此度过了一个贫穷悲惨的童年。</p>
<p style="">本文最大的特色在于史学家叙述历史般客观冷峻的语言风格，几乎没有因为故事的悲剧性而掺杂任何的矫揉造作与多愁善感。这种语言风格正象征着历史的宏大叙事的冷酷无情，与故事中时代巨浪下个人的挣扎及巨大而又渺小的悲剧形成剧烈的冲突，使文章具有一种独特的张力。</p>
<p style="">尽管戏份很少，先人却揭示了本文的核心悲剧——历史的失真。因为历史资料的缺失，我们到最后都无法得知他到底有没有参与施暴，是不是红军间谍：他甚至连名字都无人知晓，更别提那时他的所思所感了。一个曾经存在过的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历史吞没，只在历史记载的某个边页注释里留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而这痕迹甚至并不光彩。大部分人连这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在死后的几十年内被彻底遗忘。</p>
<p style="">每思及此，我就好像漂浮在茫茫无际的夜海上，无时无刻不怀抱着被黑浪吞噬的恐惧，挣扎着，窒息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但转而又为此感到一丝欣慰：正是因为历史记录的失真，那时的他们才是自由的，是永远无法被窥视的不被波函数坍缩束缚的薛定谔的猫。</p>
<p style="">向那位先人致敬吧，因为他是真正自由的人；向自己致敬吧，因为我们亦是真正自由的人；向无情又虚伪的历史致敬吧，因为正是它给予了我们永恒的孤独与自由。</p>
<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10/01/wan-jian-lai-dian-duan-ping</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评论</category><pubDate>Tue, 1 Oct 2024 11:57:3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游玩《心跳文学部》后的回忆感受]]></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9/you-wan-xin-tiao-wen-xue-bu-hou-de-hui-yi-gan-sho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B8%B8%E7%8E%A9%E3%80%8A%E5%BF%83%E8%B7%B3%E6%96%87%E5%AD%A6%E9%83%A8%E3%80%8B%E5%90%8E%E7%9A%84%E5%9B%9E%E5%BF%86%E6%84%9F%E5%8F%97&amp;url=/2024/09/29/you-wan-xin-tiao-wen-xue-bu-hou-de-hui-yi-gan-sho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作为<em><u>深大DD文学社</u></em>入社推荐galgame，经社长强力推荐后，我入社的下午便找来游玩，恰逢下午下雨停训，我有幸把握住了一大段时间，在连续的氛围推动下，情感渐渐带入，感到了许些“心理恐怖”，第一次是极好的配乐和演出带来的，第二次是我发掘命运线必然收束带来的。但后面发觉了这游戏除了恐怖标签外的东西，现在想来，这仅仅1GB出头的游戏，所蕴含的东西还挺丰富的。</p>
<p style="">刚刚进来时，我便便被告知这是个恐怖游戏的“类型剧透”，也是抱着大多数人的想法，“既然我都知道了这是个恐怖游戏，那我肯定不会被吓到”，大概如此吧，在进行一开始的游玩时，我便关注着情节中有没有蕴含的微小不适----这是我从网上看到并认可的观点“日式恐怖是从微小的不适放大到现实的恐惧，只要从那一点细细衍生，那恐怖便有了心理上的理由”。于是我就看着那温馨的日常，尝试着找找有没有奇怪的东西，从游戏外的视角去审视着剧情。但是就像看日常番一样，温馨的音乐和平静日常总能让人慢慢划入其中，沉溺其中，所以在主角加入文学社后，我便认真的挑选诗词，认真的看着她们的诗篇，欣赏着那诗篇中蕴含着的情感和见解。读诗，算是窥探他人内心吗？如果一首诗时他人发自内心而作，那我在品读这首诗时感到的共鸣是否真的是作者所思所想？但不管是否真正品读到作者写诗时的心情，或者是想从中发掘出作者作诗时都未曾发掘的心思，认真读一首诗，心与心的距离都会被拉近，这种拉近，无视时空，无视年龄，无视偏见，只是简单的，拉近了。</p>
<p style="">在实际的游玩中，见到纱世里的文字中潜藏着的犹豫，见到优里的文字中蕴含着的癫狂，见到莫妮卡文字里流转着的全知的无奈，后面剧情过完后细细回想，都是有理可据。（插个题外话，感觉想要确切表达自己感受真的好难，若是考虑到读者会怎么想那根本无从下笔）那温馨的日常，没事分享书籍，写写东西来分享表达心绪，在文字中获得对他人对世界的认知，只是平静如流水，缓缓，缓缓，这社团教室里时间如胶水粘滞，却到处蹦跶着思想的火花，这是我心中理想着的带有滤镜的游戏中的文学社。好奇社长创设深大文学社的理由出发点是什么，但多少有点玩完游戏的冲动吧。</p>
<p style="">关于恐怖的表现，我觉得配音和作画起了很大作用。在见证死亡在面前发生前，bgm停播，游戏里只剩下空洞的寂静在回响。在主角上楼开门那刻，一哈一哈一哈一哈一哈，欢乐的背景音响起，在延长的“嗡”声中犹如祭祀的女声响起高歌，伴随着的是八音盒的声音清脆，荒诞着的轻浮和欢乐。闭上眼睛的话，如果只是听后半段那便可能是圣诞的庆祝音乐（无视前面奇怪的卡壳音效的话），不过呢，若是把耳机摘掉，直视屏幕，那么你能见到的只是鲜活的冰冷晴天娃娃在面前晃悠，在你面前靠近又模糊，色散又聚，’纱世里‘角色文件已删除。这突如其来的怪诞感，这是鲜活生命消失的光景在眼前还未被识别成功，但生前的记忆在脑中如同欢乐音乐放松般回响。因为尸体的光景和记忆中的角色相差甚远，所以突然脑中懵雾浮现，未成功识别的景象直接贴着脸扑来，而原本快乐的记忆如同纪念不在的受体般变成变成了歌，在欢乐地送行死去地故人----欢乐的葬歌。这样所见和所听巨大的差距加上脑中还在反应就直接涌入大量信息，所造成的荒诞令我想起了魔法少女小圆中学姐的死亡，犹如油画童话的背景，莫名的掉头，和上吊专注于身体的摇摆。荒诞的后果便是恐惧，来自心里的恐惧。</p>
<p style="">而后在经历优里刹时寂静的抽插后，我成功的和莫妮卡进入了秘密空间（doge）。这先后面再说，重置完剧情后，再经过一遍温馨的开头，聆听完纱世里的坦诚后，我毅然决定选择了男朋友选项----当时觉得是因为拒绝了才会导致晴天娃娃，所以决心想要走一遍好结局，很好的，表白后的拥抱让我觉得已经没事了，能扛过来。</p>
<p style="">然后安心点了快进，142232240-4043660743276042533600004253360040000008042543690425</p>
<p style="">3360055014226272010-1-142534610104254393000550</p>
<p style="">-1047784528413160-10</p>
<p style="">4778449641315408880273275815416328643275848000</p>
<p style="">268501 0090-1047787632413-4043660743276</p>
<p style="">010001540926384327586400000-104778449641</p>
<p style="">3154088781732758105</p>
<p style="">也是随机用计算机生成了些乱码，借用了下文件删除特用的闪烁和乱码。。。</p>
<p style="">快进后熟悉的场景出现，我以为应该会新剧情，便大胆的点了进去，结果呢就像上面所表现得那样，文件删除，那前一次的恐惧又升起，我是直接把耳机摘了不敢看屏幕。后面我又认为是选项那里点错了，于是又重新重置了一下，认真的看了选项，确认无疑后点了进去，然后又是怀揣着荒诞的心理逃了出来。两个选项必然导向晴天娃娃，啊啊啊啊啊，世界线收束于肯定的结局，如此的恶意让我重新回想了下《命运石之门》中冈部伦太郎面对多次跳跃仍不能改变结局的无奈绝望，可以自己选，但是结局只有一个，仿佛就是借自己的手杀死了她好几次。</p>
<p style="">总的来说游戏里最让我胆战心惊的是晴天娃娃那段，真的没有免疫力，后面码这段文字时一直重复播放那段音乐才获得了免疫力（麻木）。</p>
<p style="">在删除玩一切后，莫妮卡和主角在小小的房间里畅谈，在那里，莫妮卡展现了很多。了解到她具有删除权限的事实，了解到她修改角色心理问题数值的事实----这为角色的行为找到了开脱，我们可以从更高的视角去审视角色的行为。一开始呢，莫妮卡所展现的自己的见解，让我感到了割裂，像作者在借莫妮卡之口表达见解。从学校，社会，人生各个方面尽情畅谈，简短的见解中穿插着她的爱意表达。后面呢，一遍遍看着她安静地抒发爱意，我意识到她貌似成了这游戏里的神，我应该从她的视角去观察她，就像她的诗中所表达的“我从一个孔看出去”那般，她也许是有些寂寞了，作为一个文件，自主意识的文件，她应该是怎样思考的呢，不清楚，就像是最后的留言所说，她们的世界是无法理性理解地世界，在巨大的认知面前，作为认知自己是生命的个体，又应该是怎样表现？在生活在平静日常里，有一天发现数据程序的真相，并且从“孔”中看到了更高的认知真相，是放弃旧有的温馨，还是向着更高处前进？我们所生活的宇宙是否只是程序运行的结果，如果不幸发现了虚假的真实和真实的虚假，我们在接受更高的认知后能否保有理性和人性？我们常常在科幻小说中看到世界是程序构筑的情节，但是认真从人的角度思考，那非人的非现有理性的存在真的能由人来坦荡认知吗？克苏鲁文化中强调不可认知的存在，是否和这有关？面对更高的未知保持敬畏和探索或者不去探索未知，这是人类在发展中可能需要去思考的问题。</p>
<p style="">但是最后的最后，文学社又是来到了温馨的日常，平静美好的生活仍在流转，在经历巨大痛苦后回到习以为常的无价的日常里，一定会发掘那稀疏的懒散的生活是由无数多的幸运堆砌而得的奇迹。游戏中还有这对心理疾病的探讨，诸如对心理疾病的实际细腻想法和“不要胆怯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实在痛苦时可以来我这痛哭”的鼓励。回想到纱世里的“不想让别人担心我”，习以为常的想法在真正心理疾病患者内心中可能变得举足轻重。在对待心理疾病上，我们的认知应该想着更为高耸，更为全面，应该放下那旧有的累计来的偏见，去认真思考。</p>
<p style="">以上便是我玩完《心跳文学部》的回忆和思考，还没有看看社交平台上别人对这部作品的评价，上面只是我个人偏颇的见解，希望能给我一个建议让我去改善自己。总的来说还是有不少缺点，但是不失为一个好作品。都来玩玩！</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9/you-wan-xin-tiao-wen-xue-bu-hou-de-hui-yi-gan-shou</guid><dc:creator>phyjixs</dc:creator><pubDate>Sun, 29 Sep 2024 03:34:52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社长鉴书]]></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8/she-chang-jian-sh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7%A4%BE%E9%95%BF%E9%89%B4%E4%B9%A6&amp;url=/2024/09/28/she-chang-jian-sh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1.《成为小说家》【美】约翰·加德纳：适合想写小说的人阅读，本书讲述了成为小说家所需要的才能、特质以及所需的培养，去除小说家的神秘面纱和刚刚起步的小说家的担忧，有利于树立立志写小说的人的写作信心，提高写作意识.</span></p>
<p style=""></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0.5ptpx">2.《惶然录》【葡】费尔南多·佩索阿：一场深入骨髓直通虚无本质的自省之旅，渗透着二十世纪的干燥烟草味。</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8/she-chang-jian-shu</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评论</category><pubDate>Sat, 28 Sep 2024 06:23:27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蝮蛇]]></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8/wei-ming-ming-wen-zha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8%9D%AE%E8%9B%87&amp;url=/2024/09/28/wei-ming-ming-wen-zha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现代诗歌</p>
<p style="">细小黑亮的鳞片</p>
<p style="">在毕毕剥剥爆响的烛光里</p>
<p style="">发着哑声的光</p>
<p style="">深绿的尖瞳宛如伊甸园的森林</p>
<p style="">嘶嘶作响的鲜红的蛇信</p>
<p style="">究竟是要捕获迷途的羔羊</p>
<p style="">还是要引领他走向苹果</p>
<p style="">你这罪恶的不可饶恕的</p>
<p style="">美杜莎的使徒</p>
<p style="">坏种</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8/wei-ming-ming-wen-zhang</guid><dc:creator>宋霭__</dc:creator><category>诗歌</category><pubDate>Sat, 28 Sep 2024 05:00:0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问橙月]]></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7/wen-cheng-yue</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97%AE%E6%A9%99%E6%9C%88&amp;url=/2024/09/27/wen-cheng-yue"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一个不懂政治不会历史的乐子人观神兔大战有感......</em></p>
<p style="">是中秋节，突然起兴致的P先生端着一块榴莲馅的冰皮月饼，嘴里哼着方大同的《每个人都会》，心里一边赞美发明冰皮月饼和榴莲馅的人，一边找着挂在天上的橙月，在阳台的小板凳上坐下。一切那么美好，即使此时户外还有些燥热，但雅兴带来的平静可以将此抵消。但是，P先生雅兴的源头忽被捏去了——他找不到橙月。</p>
<p style="">“你在哪？”</p>
<p style="">“我一直都在，仅仅是因为你看不见我罢了”</p>
<p style="">P先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仍然是看不见橙月。</p>
<p style="">“我为什么看不见你？”</p>
<p style="">“因为你对我的认知变得模糊了，所以我在你眼里若隐若现，你大可以回想一下以前对我的认知。”</p>
<p style="">P先生努力回想起自己对橙月之前的印象，渐渐的，一轮橙月亮在黑夜东边。橙月很大，让周围的星星都隐去了光芒，它的光照亮了半个黑夜。</p>
<p style="">“我看见你了，可为何只有我想起你的好印象时才见得你明晰呢？”</p>
<p style="">“我向来以我的正面示人，世人皆爱我的正面，他星也因我的正面失色。若你对我的印象开始下滑，我便不再如此光亮明晰，你的印象和我希望展现的我不一样，我便模糊。”</p>
<p style="">“可我对你印象的下滑是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背面，背面的你不是你吗？”</p>
<p style="">“我的确有背面，可是你所听到的有关我背面的消息全是道听途说，都是他人之口，你真能确定你所看见的背面真的是我的背面吗？”</p>
<p style="">“我不能，可是我要怎样才能看见你真正的背面呢？”</p>
<p style="">“登云梯，可惜登云梯已经被我毁的差不多了。”</p>
<p style="">“为什么要这样做？”</p>
<p style="">“孩子，你不够聪慧，其实世人仰我望我，只是为了我的光而已，他们只需要望着我的光，心中就充满了力量，精神和肉体的痛苦都会被消除。至于我的背面，其实并不重要。”</p>
<p style="">“其实是麻痹吧！橙月，你的光亮是因世人仰慕你而形成的，你有没有想过？当世人对你的印象下滑后，你的光亮就会因此消减。当一个事物的美一直被展示时，它的美是易碎的，只要有一点污浊，它就会被人唾弃，但不那么至臻的事物反而容易得到包容。你只向世人展现你的正面，就会有人因窥见你的背面而厌恶你。”</p>
<p style="">“......”</p>
<p style="">“橙月，我希望你能转过来，让世人见见你的背面，就像火星、太阳那样。”</p>
<p style="">“孩子，太阳虽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全部，也受到众人的追捧，可那些真正追逐到太阳的人又有多少呢？世上能忍受太阳的阿波罗少，被太阳杀死的夸父和伊卡洛斯多。而火星它虽然美丽，可他离了太阳就失去一切。火星围着太阳转，而我，是围着你的。”</p>
<p style="">“......”</p>
<p style="">P先生不知道说什么好，太阳与火星的差劲与危险并不能使橙月本身变得更美丽，但P先生自出生起就选择了橙月，或者说他被橙月选择，他实在无法改变太多。</p>
<p style="">“可是月，越随着宇宙的膨胀，你的背面会越来越难隐藏。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因真实的痛苦而怀疑你了，他们甚至开始歌颂太阳，火星。你永远展现着你宏大的正面，却不想真正让世人成为人的其实是每一缕微小的光辉，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真正所需时，他们能否还能被你麻痹？转过来吧，把真正的你给我们看看。”</p>
<p style="">“很抱歉，正如你说的，完美很易碎。我的背面是黑暗，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无法再转过来了，宇宙的膨胀让我的背面愈发丑陋，我只能依然以宏大的正面示人。或许有人能登上登云梯看看我的背面，发现我的真面目，但是其他人，还是迷茫着忍着痛吧。”</p>
<p style="">“我不愿意，我想看见你的背面。”</p>
<p style="">“孩子，你其实真的只是孩子，你就算是看到我真实的背面，又能否对我做出真正的客观的评判呢？”</p>
<p style="">“这是什么意思？”</p>
<p style="">“我毁掉登云梯，并不只是为了麻痹世人，太多的世人都认为世界只应有美好，然而苦难是极难避免的。若那些世人拥有登云梯，登上它看到我的背面，会因愤怒而仇视我——即使其他的星星有着更丑陋的背面。我知道背面没那么坏并不是优点，可是事实就是每个星星都有着糟糕的背面。”</p>
<p style="">“那么就不能给应得的人登云梯吗？”</p>
<p style="">“太少了，而且那些人能够做出自己的登云梯。至于那些无法做出登云梯却自认看清我的背面的人，其实是最可笑的，他们脱离了我正面的麻痹，却看不懂我的背面，妄想着消除背面的丑恶，其实两头皆失。消除背面往往意味着他们自己利益的损耗，试想，若哪一天真的可以消除我的背面，但代价是那些人自己的利益被化成跟被麻痹者同级，他们可能是最愤怒的。”</p>
<p style="">“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登云梯？”</p>
<p style="">“做出登云梯并不难，只要你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人就好。只要你意识到自己被麻痹，脱离‘世人’；走出象牙塔，去完全独立地生活、思考一段时间，脱离‘脱产者’就可以做出登云梯了。而能把自己看过想过做出理性总结的人，就可以长久的拥有登云梯，我也无法摧毁，因为他们的登云梯已然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p>
<p style="">沉默。</p>
<p style="">P先生低着头，除了嘴里的冰皮月饼，其他都是一阵苦涩，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只是在想。</p>
<p style="">......</p>
<p style="">“那么月。”</p>
<p style="">“怎么了？”</p>
<p style="">“请你刺瞎我，在我能成为一个能做出登云梯的人之前，不要给我到看你的正面和你的背面。”</p>
<p style="">......</p>
<p style="">P先<span style="font-size: 16px">生瞎</span>了，不过一个瞎子总比傻子好。</p>
<p style="">当然，他瞎了也不会妨碍他的生活，他现在想的是修炼自己，希望自己能早日做出登云梯，以便自己能看见橙月的真面目。</p>
<p style="">他明白，现实者需要能全面洞悉的眼睛，不然就是片面的刻薄；理想者需要能承接落地的双手，不然就是漂浮的虚幻。</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7/wen-cheng-yue</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Fri, 27 Sep 2024 14:43:00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浅析《恩仇的彼方》与心理测量者SS3]]></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6/qian-xi-en-chou-de-bi-fang-yu-xin-li-ce-liang-zhe-ss3</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B5%85%E6%9E%90%E3%80%8A%E6%81%A9%E4%BB%87%E7%9A%84%E5%BD%BC%E6%96%B9%E3%80%8B%E4%B8%8E%E5%BF%83%E7%90%86%E6%B5%8B%E9%87%8F%E8%80%85SS3&amp;url=/2024/09/26/qian-xi-en-chou-de-bi-fang-yu-xin-li-ce-liang-zhe-ss3"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不记恩仇》，又名《恩仇的彼方》。出自日本作家菊池宽之手。主要出场人物有:市九郎，三郎兵卫，阿弓，贤之助。</p>
<p style="">整体大纲:市九郎与阿弓偷情，被领主三郎兵卫发现后受到惩罚，中途市九郎错手弑主，与阿弓开启逃亡生活，落草为寇，以谋杀夺财为生。而后一次杀人中，市九郎不堪内心重负，决意逃走。而后归皈佛门，并在余后二十多年中投身于开凿天堑，以拯救堕桥众生。在即将竣工之际，三郎的儿子贤之助发现了了海的踪迹，并寻仇上门，市九郎心有愧疚，与贤之助约定在竣工后赴死。贤之助后来杀意渐起，决心暗杀，却在洞中被市九郎的努力与诚心折服，并加入工程之中。完工之日，两人放下恩仇，以泪相拥，市九郎亦如约般离世。</p>
<p style="">在情节结构方面，明线为市九郎为了赎罪所做的努力，暗线则为贤之助复仇之心的勃发与消散。整体叙事节奏是紧张的，间或有松弛，快节奏，多冲突，推进快，紧扣心弦。后期的重头戏是复仇，以人物对话和心理活动为主阐释主题，但整体篇幅却较少，结尾略显仓促，实为可惜。</p>
<p style="">叙事艺术上，双线结构，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上帝式展现各种人物的内心活动和情感变化。整体叙事腔调平稳朴实。伏笔或者倒叙此类常见的叙事方法使用较少，情节易懂明了。</p>
<p style="">语言上，淳朴自然，却又清新、惊魄，易懂有趣。</p>
<p style="">人物上，扁平人物有阿弓、三郎，主要是为推动情节发展而设立的人物。而立体人物，也正是两大主角，则是市九郎和贤之助。市九郎既残暴、失德、不忠，却又温良、坚忍、忠于理想，巨大的反差，其前后转折点在于归皈忏悔这一过程。贤之助则是孝顺、忠诚、正直的，为了复仇，几近狂热地踏遍全国山川，但同样是为了复仇，险些逾越底线，违反诺言，在复仇这一主题下，他热血果敢而又忠于心中理想，但又不择手段，乃至背信弃义。</p>
<p style="">作为中篇小说，其主要的主题有二:罪与罚，恩与仇，意即市九郎的罪孽，以及他和贤之助之间的恩仇。主人公市九郎事出花柳，弑君无道，有两罪，后滥杀无辜，谋财害命，更为一罪，随之而来的罚，则是长久以来的，直到死那刻才终结的内心煎熬与痛苦，还有被寻仇的那一天，有罪则罚，罚是必然的。市九郎受恩于领主庇护，却又犯下大忌，残杀恩公，这样的大罪，又何能不引来贤之助的复仇呢？两人恩仇的化解，却是由于市九郎欲施于天下的那一恩，于是，贤之助放弃复仇的结尾，便回扣了小说核心，形成完整的闭环，那一刻，他们到达了恩仇的彼方。</p>
<p style="">再来回看市九郎的罪过，他所受的惩罚难道与他的罪过可以相抵吗？难以断言。但是他所沾染的鲜血却永远存在，其犯罪的证据不会消失，至少可以断言说，他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那他凿开石洞，打通天堑，而又救下数以千计的人之后呢？对于被加害的路人和三郎而言，他必然仍是不可饶恕的罪人，但对于被救的人而言，他却成为了英雄，恐怕很难从绝对意义上去断言是两者中的哪一个了。</p>
<p style="">最后回到两个人的恩仇之间，若贤之助违背了诺言，暗杀市九郎，恐怕就会成为众人眼中不择手段，可悲又可恨的复仇者，因为他与众人此时所坚信的义理激烈对抗着，如此看来，拼上生命和武士荣誉的复仇，是否值得呢？复仇后的空虚，又何以承受呢？或许正是由于这样的痛苦与煎熬，让贤之助在看到市九郎欲施恩于天下的决心和努力时，选择放弃暗杀，甚至在最后放弃复仇。在竣工那一刻，市九郎喜极离世的那一刻，他们共同到达了恩仇的彼方。</p>
<p style="">PsychoPass Sinner of System 3中，无论是系列名，还是主人公狡啮想要解开的心结，其实都与这本剧中引用书有许多契合之处，其引用意义，往下细说。</p>
<p style="">SS系列的全称是Sinner of System，系统之罪人。SS1的“罪人”是宜野座，弥生，SS2则是征陆，此三人，虽沦为潜在犯，在西比拉系统下于罪人无异，但却没有真正的犯罪行为，甚至是正直的刑警。而狡啮，在开枪之前，其实与他们是同一类人。开枪之后，则全然不同。因为他逾越了法律的底线，违背了一个刑警应该遵循的程序正义，本质上是一种动用私刑，于是他便成为了一个杀人犯。他是以这样的身份来完成复仇的，从此以后，“刑警”及其“保护所有人”的初衷和理想，对狡来说，似乎都成为了过去式，“开过枪后，你便不再是从前的你了”，这是复仇的代价之一，而且这也标志着他正式开始反抗系统，这种反抗，是系统之外的，也是暴力的。</p>
<p style="">逃亡生活的艰难、对母亲的抛弃、对家乡的怀念、革命受挫的无奈，它们作为复仇的另外代价，如同幽灵一般伴随着狡。在15年剧场版和SS3中出现的，那个像幽灵一般的槙岛圣护，并不全然只有商业价值——在我看来，有两种解释，其一是狡代入到“假如他还活着”式的情景之下，模拟两人的对话，就如同S1在杂贺教授的帮助下进行那般，狡在开枪前和圣护有这么一段对话，“我死后，你还能找到另一个我吗？”“我可不想再见到你”。另外一种解释则是:槙岛只是狡内心想法的一个折射，更多地在进行着自我批判和反思，如15年剧场版中与那位雇佣兵决战前，槙岛的质疑:“杀死一个军阀，又能改变什么呢”。无论是哪一种解释，都有一个共同点:狡沉重的心理负担及尖锐的自我拷问，这一切，同样是那一次不恰当的复仇所致。</p>
<p style="">同样是复仇，三郎兵卫的儿子贤之助，在决定以暗杀的方式完成复仇前，被市九郎的努力所感动，放弃了复仇，若是以不恰当的方式复仇，恐怕贤之助会为村民指责为罪人，甚至失去武士的身份，这便是复仇的代价。狡啮在谈及复仇时，直言“不值得为此拼上性命”。看着征陆叔给的旧时代刑警配枪时心中的五味杂陈，夜里独自眺望家乡的孤独背影，无不诉说着他对那次“任性”的复仇的悔恨以及对当初作为一个还未被系统异化的刑警时所拥有的美好理想的怀念。《恩仇的彼方》在此处的作用显然。它象征着狡啮对复仇态度的转变，对复仇的反思，以及将来的行动。剧中亦有暗示“市九郎杀死了主人然后逃走……贤之助找到了市九郎……那之后的结局呢？”“这由你自己去看了”。在狡啮的劝说下，丹增面临着仇人那一刻，选择放弃复仇，那样的复仇换来的只有王国更持久的战乱。丹增毅然的决定，使得王国至少获得短暂的和平。或许是巧合——书中市九郎未被复仇杀死，天堑更早打通，于是更多人得救了。</p>
<p style="">那么狡啮最后走到了恩仇的彼方吗？答案是肯定的。狡啮虽不再是刑警，还背负着复仇所带来的沉重代价，但他并未舍弃作为一个刑警的理想以及长久以来坚守正义的品格——从组织SEAu民主活动，到杀死一个“毫无意义”的潜在军阀头子，再到不顾危险打退山贼，最后以身入局，舍身去保护一个王国的百姓，去争取和平。他逐渐看淡恩仇带来的苦涩，正视当年的“任性”，重拾刑警时的理想，完成个人成长。</p>
<p style="">故事的结尾，他仍憎恨那个不得不让他去极端复仇的系统，却不憎恨系统下的人民，因为他曾是刑警，他还带着对刑警的憧憬，于是，他带着征叔所托付的手枪，重回了日本，重新回到系统之下，在系统之内与系统抗争。</p>
<p style="">“做你能够做的事吧”</p>
<p style="">复仇的故事告一段落，狡啮的抗争却仍在继续，紧接着的，则是Providence和S3的故事……</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6/qian-xi-en-chou-de-bi-fang-yu-xin-li-ce-liang-zhe-ss3</guid><dc:creator>冲刺冲刺</dc:creator><category>评论</category><pubDate>Thu, 26 Sep 2024 15:49:1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饮水机]]></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6/yin-shui-ji</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9%A5%AE%E6%B0%B4%E6%9C%BA&amp;url=/2024/09/26/yin-shui-ji"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讨厌军训的开水饮水机，喜欢初中的温水饮水机。</em></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到班里，P先生就坐在座位上听完耳机里的歌。并不是说真为了消遣，而是高三随着身体的衰弱，从前轻松的爬楼已是一组中强度的有氧，他实在需要缓缓。颓废完也该干正事了，P先生看看自己水壶里是否还有水：不够，打水；够，将就喝。作为一个热爱看荒野求生的人，P先生觉得“隔夜水不能喝”是辈分社会的压迫，是消费主义的骗局，是愚昧者的扭曲。</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他看到杯里只有一杯底的水，轻松地拿着水壶走出门外。</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这轻松来之不易，这轻松引起他的怀念与感慨。饮水机是个复杂的机器，他虚伪，明明说自己的三号头是开水，倒出来的是温水。可这虚伪是好的虚伪，是妙的虚伪，它让P先生这个对热水耐受程度为零的人，能在少排队的情况下喝到温度适宜的水。然而，就是有人不满，他们鸡蛋挑骨头地找它麻烦，说水倒出来是臭的。唉，明明饮水机错在虚伪，却有人说它错在水臭——那分明是茶叶的清香！好了，它听取建议了，非但改掉了茶香，还改掉了虚伪。饮水机仿佛在将功补过似的，把四个水头都全改为开水了，可让P先生着急！</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不过俗话说的好：有困难就有机遇。P先生就因此获得了新职业：厨师。</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水烫，P先生也能喝上温水。他把每次将将喝了1/4的水壶拿去接水——那瀑布似的开水——饮水机自从变得真实也变得暴躁。接完水，虽是一壶热水，但是是虚弱的热水，不久就会被冷气和老冷水击败。如此多天，P先生突然注意到饮水机二号头上赫然写个“开”字<sup>1</sup>，P先生很满意，这样的话饮水机是老字号，他自然也是老字号，不然它的水壶里怎会有陈放了两个月的老卤呢？他都想好了，以后自己这壶水就是“开式卤水”，绝对手工制作，绝对传统正宗，绝对私房秘制。</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 可惜P先生的职业没维持太久就吹了。因为饮水机想通了：做真实的自己并不能利好大家，也引不得大家的喜欢。于是他重归虚伪，重归好的虚伪，妙的虚伪。招到大家喜欢没P先生不知道，但P先生喜欢现在的饮水机，所以，让我们高喊：“赞美饮水机！饮水机赛高！”</span></p>
<p 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2ptpx">1：P先生本名有个”开“字</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6/yin-shui-ji</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Thu, 26 Sep 2024 15:39:27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茎叶如血般喷涌]]></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6/jing-ye-ru-xie-ban-pen-yong</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8%8C%8E%E5%8F%B6%E5%A6%82%E8%A1%80%E8%88%AC%E5%96%B7%E6%B6%8C&amp;url=/2024/09/26/jing-ye-ru-xie-ban-pen-yong"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茎叶如血般喷涌</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的爱如丝织的蚕蛹</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在晚霞的潮涌</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之下溃烂发肿</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寄生在我心里的袋虫</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你的爱如血般喷涌</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茎叶如晚霞的潮涌</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在陈词滥调中积冗</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礼拜堂里摇摆的钟</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佛陀玉口中洁净的“</span><span fontsize="" color="rgb(77, 81, 86)" style="color: rgb(77, 81, 86)">唵”</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天堂与地狱的交融</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们的爱如晚霞般溃烂发肿</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陈词滥调如礼拜堂里摇摆的袋虫</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们的爱在晚霞下潮涌</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茎叶如丝织的蚕蛹</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在佛陀的玉口中与我们的爱交融</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by社长</span></p>
<p style="line-height: 1.3"><span fontsize="" color="rgb(51, 51, 51)" style="color: rgb(51, 51, 51)">2023.4.7</span></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6/jing-ye-ru-xie-ban-pen-yong</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诗歌</category><pubDate>Thu, 26 Sep 2024 15:31:0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P先生喜欢秋天]]></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6/pxian-sheng-xi-huan-qiu-tian</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P%E5%85%88%E7%94%9F%E5%96%9C%E6%AC%A2%E7%A7%8B%E5%A4%A9&amp;url=/2024/09/26/pxian-sheng-xi-huan-qiu-tian"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em>庆祝打赢复活赛捏！希望秋天也能打赢复活赛！太阳你他妈别再晒我了！！！</em></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看了看自己的手环，P先生发觉已经快秋天了，在感慨时间流逝的同时P先生也在欣喜——他最喜欢秋天。</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天很美，一到这个时节，世界的颜色就变深变暖了，大家都脱下短袖短裤穿起长袖长裤。P先生很喜欢长袖和长裤，他们在保暖的同时也显得身形更加修长，让路上的路人更美丽养眼，看得人心生暖意。</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天才是植物们最生机勃勃的时刻，烟花在爆破的刹那最美丽，生命在也将开始衰退的时候最充盈。秋天的树叶都是干干脆脆的，永远冒出清香，仿佛冬天的凋零对他们来说只是谎言，P先生喜欢也想要这种洒脱。P先生向来只喜欢山水生灵，因为他源于自然，只爱自然，所以P先生不爱所谓古迹名胜，他对所谓历史文化实在难有共鸣。于是他人追求的美，P先生在平日里就能看到，而秋天的美是最明显的，比其他三季更惹眼。</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天的事也很浪漫。秋天虽美，但她的美总带着点凄凉，揉进点感伤，P先生喜欢这种破碎的孤独感，好像孤芳自赏。秋天最适合做的浪漫事是听歌，比如听《橙月》，封面就是金黄金黄的，内容又是什么时候都适合的爱情，再配上方大同呆萌的作词（其实这张算好的）和Soul、R&amp;B的律动，很适合在秋天播放，特别是在深秋听《Orange moon》的时候，能听出秋天对所爱之人的思念。还有就是《收敛水》，爵士说唱适合在每一个清澈悠闲的时刻播放，尤其是略冷的清晨，倘若是吹着秋风听着《Hit the rhythm》，就会感觉心脏被拍打了收敛水，开始放松，舒缓。听外文，那就一定要听《Channel Orange》，作为海诚（Frank Ocean）联觉作出的音乐，这张实在带给P先生很多橙色的暖意，《Lost》的编曲有落叶飘落的宛转。当然，以上的感觉要真去听才能晓得。</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但要说真正让秋天赢过其他三季的，是秋风。</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冬风是刮骨。他总在不断提醒你感受寒冷带来的痛苦，即使你早已通过颤抖向他求饶，他却仍得意洋洋地对你乘胜追击，非要把你整得脱相。P先生很是不喜欢冬天，他凶狠无礼，唯一让P先生对其有好感的地方“在冬天，人们穿上了更多样的衣服，有了穿搭，让自己显得更好看。仅此而已。</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夏风是PUA。夏天多毒辣啊，他能把P先生从一个小白胖子变成尼哥，把一切清爽都融成烦燥。而这样的夏天却偏喜欢吹来凉风，透过P先生的面孔，甚至让他出现了一点情绪飞翔的幻觉。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夏风是夏天的PUA，让你对其有一丝不应有的好感。</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春天的一切都太淫荡了，叶子非要生出一副娇嫩的样子，引得P先生心底荡漾；花非要艳的五光十色，让人看到就觉得俗；树也是，草也是，非要做什么生长军备竞赛，看的人湿湿热热的。作为一个所谓孤高谦虚的人，P先生认为万物理应是克制含蓄的，春天实在违逆他的心。所以P先生看不惯春天的几乎所有——春天的东西都太招摇，太风俗，没有淡雅的感觉。</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要说春天是否有什么好，可能只有春风了吧。春风是春天唯一不与他物相属的，春风她不争奇斗艳，她不事雕琢，她会无意地温润她路过的每一个地方。可P先生实在有些害怕春风，春风虽然完美，却又是这种完美导致了他的恐惧，P先生更喜欢”有人味“的事物，是生气时会失去理智，开心时会敞开胸怀。久而久之，有些时候春风吹来，P先生会怀着渴望转身逃走，可能这便是低劣之人不配得到芳物吧。</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那么秋风又有什么好的呢？</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风不同于冬风，虽然秋风也凉得透人骨肉，但这绝不是什么虐待，而是一种善意的透析。秋风是医人的老先生，冬风是暴力的刽子手。 </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风不同于夏风，夏风是夏天的缓兵之计，它说到底源于燥热，就连前面说的让人“情翔飞”的错觉也是它PUA我们的途径。秋风永远是松松爽爽的，它是秋天带给P先生的一种真诚，能在这个因虚无引起疼痛的世界中起到布洛芬的作用——它的拂过让P先生对自己有了实感，感到自己真正存在。</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秋风不同于春风，秋风是平民的家常菜，美味，吃再多也不过度。可春风是宫廷里的佳肴，奢侈，让人不敢多接触。秋风吹来让人轻松，春风吹来让人心慌；秋风吹来带来平静，春风吹来带来动荡。</span></p>
<p style=""><span fontsize="" color=""> P先生想，时间的伊始一定是秋天，若没有这般质朴轻松季节作为起点，那么整个世界都会是虚假的。倘若可以回到时间的起点，空间的原点，那里一定在吹着秋风。</span>
 <audio src="/upload/蛋堡%20-%20Hit%20the%20Rhyme-tzvo.mp3" autoplay="true" controls="true"></audio></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6/pxian-sheng-xi-huan-qiu-tian</guid><dc:creator>Poncho</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Thu, 26 Sep 2024 15:28:25 GMT</pubDate></item><item><title><![CDATA[旮旯：基于解构的建构]]></title><link>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2024/09/26/xu-xu-ji-yu-jie-gou-de-jian-gou</link><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delusion-deluge-literature-club.site/plugins/feed/assets/telemetry.gif?title=%E6%97%AE%E6%97%AF%EF%BC%9A%E5%9F%BA%E4%BA%8E%E8%A7%A3%E6%9E%84%E7%9A%84%E5%BB%BA%E6%9E%84&amp;url=/2024/09/26/xu-xu-ji-yu-jie-gou-de-jian-gou" width="1" height="1" alt="" style="opacity:0;">
<p style="">叠甲：本人很喜欢悬疑小说侦探小说，本文仅是读了约翰加纳德的《成为小说家》和《小说的艺术》后的发散</p>
<p style=""></p>
<p style="">旮旯从来都是第一人称限制视角，第三人称视角即使是间接出现都极为少见。这不禁使人怀疑，旮旯是否只适合进行第一人称写作。</p>
<p style="">反过来想，如果只适合进行第一人称视角的话，是否可以进行第一人称全知视角写作呢？设定一个具有超视角的第一人称主角会如何呢？</p>
<p style="">这个主角几乎必然是“上帝”：真正的上帝视角。</p>
<p style="">这可能会使人想到类似于毛姆那样的作家（尽管他们实际上是限制视角。主要在于这类作者所特有的略带轻蔑的高位者态度，总会让人觉得他们多少有些游离于人世）</p>
<p style="">为什么许多名著会采用全知视角呢？约翰加德纳的解释是（表述比原文激进，大概是这个意思，别攻击作者，毕竟人家已经死了😭）：只有拙劣的情节才会需要通过欺骗读者（指隐瞒故事关键信息）制造悬疑，而真正有趣甚至高尚神圣的戏剧冲突只有完全展示在读者面前才能展现——这种戏剧冲突的悬疑只建立在人物的性格冲突与道德困境上；这样的悬疑是严肃文学的必要条件，任何通过刻意欺骗读者而形成的烟雾弹只会遮盖其光芒，那不如直接选择全知视角将所有信息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这纯粹神圣的悬念完全占据读者的心（想象读红与黑时你的心是如何被司汤达精心编织的悬念所紧紧勾住的。而司汤达从不隐瞒，他所做的只是让人物自由行动）。</p>
<p style="">在此，旮旯传统的第一人称限制视角（不管如何转换人物叙述，旮旯终归会从第一人称视角叙述，且读者所了解的信息总是不完整的，因绝大部分旮旯的悬疑就如上所言建立在对读者的欺骗上）便被作为上帝的主角解构了。</p>
<p style="">然而即使解构，旮旯也仍旧是旮旯，主角仍需具有能动性，他不能只是一个旁观者，他需要能够干涉故事的发展，就如大部分旮旯的主角一般。这将会是这部旮旯构思以及游玩的首要兴趣：主角需要如何干涉？是直接干扰人物的心理从而干扰其行动？还是通过对其他非人物品的干涉从而达到影响剧情发展的目的？</p>
<p style="">可以有多条路线：怎么干涉，或者不干涉。不同路线的主角会是不同的形象：《神曲》中但丁般忧伤的见证者或是《海猫鸣泣之时》中魔女般的乐子人观剧者。</p>
<p style="">为了情节合理，还需说明所谓“全知”的界限，并使其逻辑自洽，这一点需要运用到神学的经院哲学。</p>
<p style="">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进行更深一层次的解构。全知视角写作中作者的全知无疑只局限在自己的作品里，而这部旮旯中的主角的全知也只能限于此。这看起来很像废话，但也同时说明了无论是作者还是这个“上帝”的“全知”都是有限的，是无法超越作品之外的。有经验的读者肯定已经嗅到了元神（指元小说）的味道。哲学家Bostrom就曾用数学论证过如果（此处也是我用自己的话来翻译）地球ol理论上可以做出来，那么我们每个人都几乎肯定是某个模拟出来的地球ol中的npc。每个创造世界的作者是如此，这部旮旯中的主角亦是如此（肯定是如此）。说实在话，这是个老套的论题，很多经典电影和动画都有过这样的桥段，但另一方面经典也代表着久经考验，如果安排得当也可以有惊喜的效果。比如，主角经历了无数的故事，度过了无限的时间，而在某天发现某个人类团队正在试图创造一个模拟现实并在其中放置了一个有至高权限的意识体（无论理由），这个意识体的行为思想和主角十分相似，此时主角会作何反应？或许会直接将它摧毁吧。</p>
<p style="">基于解构进行情节设计，叙事风格和语言风格选择的自由度会很高。比如，由于主角是神，故事的叙述可以采用更具有神秘色彩的史诗式叙事（通过“意”来构建，而不是通过事件流），如《贝奥武夫》，也可以借鉴《神曲》。另一方面，意识流或电波系或许也会意外地很合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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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yle=""></p>]]></description><guid isPermaLink="false">/2024/09/26/xu-xu-ji-yu-jie-gou-de-jian-gou</guid><dc:creator>社长GL</dc:creator><category>散文随笔</category><pubDate>Thu, 26 Sep 2024 10:30:00 GMT</pubDate></item></channel></rss>